沈卿辞早已低下头处理文件,听见他的询问,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连头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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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诊所坐落在城市西环一处安静的地段,独栋别墅,院子里种满了绿植,环境很好。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
陆凛率先推门进去,陈医生看到他,很自然地打招呼:“陆先生,来了,突然收到你的预约还挺惊讶的,我以为你放弃治疗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沈卿辞身上,愣了一下。
“这位是……?”
沈卿辞拄着拐杖,站在陆凛身边,声音平静:
“我是陆凛的监护人。”
陈医生:“……”
他看看沈卿辞,又看看陆凛,表情有些微妙。
他记得陆凛的监护人……十年前就因车祸去世了。
而且,这两个人看起来年龄相仿,沈卿辞看起来甚至比陆凛还要年轻一些。
陈医生没有思考那么多,他指了指沙发:“请坐。”
陈医生问了陆凛几个基本问题,然后点点头,说了句:“你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沈卿辞在旁边听着,眼神一直盯着陆凛,他并不觉得陆凛状态有多好,除非他之前的状态更差。
陈医生看了一眼沈卿辞,委婉地说:“先生,治疗期间,可能需要您在外面等候。”
沈卿辞皱了皱眉,但还是遵循医嘱,拄着拐杖站起身。
他看了陆凛一眼,陆凛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安。
“我就在外面。”沈卿辞说。
陆凛点了点头,不安的嗯了一声。
沈卿辞走出治疗室,轻轻带上门。
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处理工作。
看完邮箱里的文件,沈卿辞刚准备起身去看看情况,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卿辞没有犹豫,直接走到窗边接通电话。
十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准备去看看治疗室里的情况。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清楚的看到陆凛躺在治疗椅上,眼睛紧闭,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四肢被束缚,身体疯狂挣扎,手腕因为挣扎磨出红痕,嘴中的止咬棉几乎被咬碎。
陆凛崩溃痛哭,仿佛在经历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时刻。
他皱着眉推开门,走进去。
陈医生看见他,愣了一下:“先生,治疗还没结束……”
“他在哭。”沈卿辞说。
他的声音很冷,眼神更冷。
陈医生解释道:“这是创伤治疗的必要过程,他必须自己面对那些记忆,才能……”
“我说,”沈卿辞打断他,声音比刚才更冷,“他在哭。”
不治了
他走到治疗椅边,看着陆凛。
陆凛还在颤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脸色苍白得像纸。
沈卿辞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看向医生:
“这就是你们的治疗方法?把人绑起来,让他痛苦?”
陈医生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沈卿辞没给他机会。
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凛的脸:
“陆凛,醒醒。”
陆凛没有反应,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