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很快,快得像是无意。
但沈卿辞感觉到了。
他面无表情地抽回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白色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刚才被碰到的手。
动作优雅,但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希尔总裁,”沈卿辞开口,声音很冷,“希望我们可以相处愉快。”
语气里的警告意味,让希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当然,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转向不远处站着的陆凛:“这位是?一直跟在您身边。”
沈卿辞淡声开口:“我弟弟。”
三个字,说得理所当然。
然后他不再理会希尔,拿起拐杖转身离开:“告辞。”
陆凛跟在他身后,但在经过希尔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希尔的右手上。
眼神阴沉得可怕,像是要把那只手剁下来。
希尔摩挲着触碰到沈卿辞的手指,嘴唇微勾,不经意对上陆凛的视线,那眼神莫名让他脊背一凉,嘴角也缓缓落了下来。
等沈卿辞和陆凛离开会议室,希尔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只是……弟弟吗?”
补上两年
离开希尔集团,沈卿辞松了口气。
国外公司开始正常运转,他也就不必留在这里,本来规划好的计划,都被身旁这个怎么都赶不走的跟屁虫打破。
外面的空气有些冷,沈卿辞站在路边等车,忽然开口:
“后天回国。”
几乎是瞬间,陆凛脱口而出:“我不回去!”
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抗拒。
沈卿辞看了他一眼:“不回去,你待在这。”
恰好车到,沈卿辞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凛才反应过来,急忙跟着上车,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是说……我们一起回国吗?”
沈卿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却忍不住想,陆凛在这十年里,是把脑子丢了吗?
接下来的路程,陆凛不停地追问,回哪个城市?待多久?还回来吗?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沈卿辞一开始还敷衍几句,后来烦了,微微抬起拐杖。
陆凛瞬间闭嘴。
两天后,赫尔辛基机场。
沈卿辞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风景。
身边跟着一条黏人的尾巴。
沈卿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
果然是因为少了那两年吧。
所以陆凛才会这么黏人,才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跟着他,才会在二十六岁的年纪,在看到他后忍不住依靠。
那么……
既然当年答应养他到十八岁,既然是因为自己死了才中断……
是不是该补回来?
沈卿辞睁开眼,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陆凛。
陆凛正盯着他看,被抓包后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