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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esp;&esp;广播响起，催促前往巴黎的旅客登机。

&esp;&esp;“进去吧。”沈瑾之说。

&esp;&esp;白予安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

&esp;&esp;沈瑾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esp;&esp;但白予安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esp;&esp;“走了。”他说。

&esp;&esp;然后转身，走向安检口。

&esp;&esp;沈瑾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渐渐融入人群，消失在通道尽头。

&esp;&esp;转身，走出机场。

&esp;&esp;——

&esp;&esp;巴黎。

&esp;&esp;开始的几周，白予安和沈瑾之的联系很频繁。

&esp;&esp;「到了，一切顺利。」

&esp;&esp;「工作室定下来了，左岸!你上次推荐的那个地方!」

&esp;&esp;「导师人很好，同学也很棒。」

&esp;&esp;沈瑾之每次都回得很简短：「好。」「注意休息。」「嗯。」

&esp;&esp;沈瑾之回得不快，但每条都回。

&esp;&esp;有时是一张国内会议的间隙偷拍，有时是一句“注意休息”，有时只是简单的表情。

&esp;&esp;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esp;&esp;白予安觉得这样很好。

&esp;&esp;很安心。

&esp;&esp;直到那天夜里。

&esp;&esp;白予安是被某种陌生的感觉惊醒的。

&esp;&esp;凌晨四点，巴黎的夜色还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esp;&esp;脑子里还残留着梦的碎片……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esp;&esp;是沈瑾之。

&esp;&esp;梦里不是那个永远克制、永远得体、永远站在恰当距离之外的沈瑾之。

&esp;&esp;是另一个他……

&esp;&esp;“该死！”

&esp;&esp;白予安猛地闭上眼，不敢再想。

&esp;&esp;他几乎是滚下床的，踉跄着冲进浴室，把水开到最大。

&esp;&esp;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激得他浑身一抖。

&esp;&esp;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梦里那种极致的掌控感。

&esp;&esp;“你在想什么？白予安，你疯了吗？”

&esp;&esp;他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esp;&esp;白予安猛地关掉水，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喘气。

&esp;&esp;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esp;&esp;不够。

&esp;&esp;又扇了一巴掌。

&esp;&esp;脸颊火辣辣地疼，他终于冷静了一点。

&esp;&esp;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esp;&esp;那时候他还很小，小到只记得一些碎片——深夜的摔门声，母亲的眼泪，父亲拎着行李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