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当朝律法私藏奸贼,该当满门抄斩。
&esp;&esp;“玄枵,玄枵……”
&esp;&esp;明榆低声喊了几遍他仍没反应,又用力推他的肩膀,可无论晃动幅度多大,他都没有一丁点要醒来的迹象。
&esp;&esp;隔着藏青色的衣袍,寒气刺骨。
&esp;&esp;“阿榆考虑好了吗?”虽隔着厚重的殿门,但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明榆咬着泛白的嘴唇,低头望着玄枵,搭在膝盖上的手蜷起,深吸一口气起身,小腿却发麻差点站不稳。
&esp;&esp;“我出来接驾。”
&esp;&esp;明榆正想自己推开,谁知殿门突然被从外打开,直直对上萧蔚川冷漠的眼神,亲卫们手抵刀鞘站在他身后。
&esp;&esp;王德李适时宜宣道:“有贼人擅闯皇宫欲行刺,现已被伏。”
&esp;&esp;他到底是给她留了体面。
&esp;&esp;“噌——”
&esp;&esp;萧蔚川抽出一把刀,反握在手,满身霜华走进来。
&esp;&esp;王德李将门关上,退了出去。
&esp;&esp;“朕竟不知有贼人敢三番五次擅闯阿榆的寝殿。”
&esp;&esp;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定在明榆的脸,伸手想抚去惶恐。
&esp;&esp;明榆微微侧脸,指尖只擦脸而过。
&esp;&esp;“知道有贼人,为何不报?”
&esp;&esp;明榆答不上来,也不知如何作答,眼睁睁看着萧蔚川提刀走向玄枵。
&esp;&esp;“陛下要怎么处置他?”
&esp;&esp;萧蔚川淡淡道:“自然是杀了。”
&esp;&esp;明榆猛地提步跟上,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刀。明榆不敢出声,一旦激怒他,那把刀会瞬间劈下。
&esp;&esp;萧蔚川侧首,余光将明榆的表情尽收眼底,手中的刀下移,“杀了他,阿榆会恨我吗?”
&esp;&esp;“不知道。我……我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esp;&esp;当初亲眼看着玄枵从城墙上跳下去,明榆心绪乱成一团,有一只无形的手似乎想把她一起拖下去,可她的身子却像是被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esp;&esp;他的死讯传来时,明榆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人们口中罪大恶极之人、曾经她最畏惧之人死了!
&esp;&esp;同时,那个把自己最好的都捧给她的少年也死了……
&esp;&esp;她该难过才是。
&esp;&esp;一滴泪砸在萧蔚川的心上,明榆迷茫地抬手拭去眼泪。
&esp;&esp;萧蔚川握着刀的手指发白,手背青筋凸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阿榆!”
&esp;&esp;尾音忍不住上扬。
&esp;&esp;“他到现在都在骗你!”萧蔚川道,“他装成这幅样子,就是想让你可怜他,但他一点都不无辜。阿榆,别再被骗了……”
&esp;&esp;玄枵是个不要命的赌徒,赌明榆
&esp;&esp;心软,赌明榆可怜他。
&esp;&esp;萧蔚川忽然收起刀,在明榆耳边附语:“他虽然不要命,但不死也要掉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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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牢里只有一盏幽幽灯火,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中泄不入一点光。
&esp;&esp;太监们手提风灯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