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涂白给虎杖打了电话。
“虎杖,你今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涂白哥?”
“我想跟你……跟宿傩说几句话。他能出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虎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懒洋洋的。“找到线索了?”
涂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找到了。我们见一面?”
“行。”
电话挂了。涂白看着手机屏幕,呼了口气。五条悟从厨房探出头。“怎么样?”
“约了见面。”
“我陪你去。”
“他说——”
“我知道他说的。”五条悟擦了擦手,走过来,“但我要去。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
涂白想了想,摇头。“我自己去。他要是想动手,上次就动了。”
五条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
“嗯。”
两个人出门。到了上次那个废弃仓库区,五条悟在远处停下,涂白一个人走进去。
宿傩已经在了。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涂白走过来。
“说吧。”宿傩说。
涂白站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我们家确实有个叫时雨的祖宗。平安年间生人,战力很强,跟你——”
他顿了一下。
“跟你认识。”
宿傩的表情没变,但涂白注意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呢?”宿傩问。
“然后没了。”涂白说,“族谱上就写了这么多。他走了,再没回来。”
宿傩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些?”
“就这些。”涂白说,“二叔公说,家里人都不提他。说他丢脸,跟一个咒术师跑了。几百年了,连名字都快忘了。”
“跟一个咒术师跑了。”宿傩重复了一遍,“家里人说他丢脸。”
涂白没说话。
宿傩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行。我知道了。”
“那交易——”
“照旧。”宿傩说,“我教你平衡的方法。你继续帮我找。”
涂白愣了一下。“继续找?你不是说——”
“我说的是根治要找她。”宿傩说,“但先把你体内的问题解决了,不然你还没找到她就先死了。”
涂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傩看着他,突然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找到他就——”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算了。把手伸出来。”
涂白伸出手。宿傩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涂白能感觉到一股咒力从宿傩的手掌传过来,顺着他的手臂往里走。那股力量很冷,但很温和,像是冬天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