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咱们家有没有一个活了很久的祖宗?上千年的那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兔妈笑了。“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想知道。”
“咱们家的族谱最远只记到两百年前。”兔妈说,“再往前就没了。你爸那边可能更短,他爷爷是孤儿,连族谱都没有。”
涂白心里一沉。“所以不知道?”
“不知道。”兔妈说,“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没什么。”涂白说,“就是突然想了解一下。”
兔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白,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真的?”
“真的。”涂白说,“就是好奇。”
兔妈将信将疑,但也没追问。“行吧。你要是真想查,可以去问问你爸那边的亲戚。你二叔公可能知道点什么,他年纪最大,记性也好。”
“好。”涂白说,“妈,我先挂了。”
“等一下。”兔妈叫住他,“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涂白愣了一下。“挺好的。”
“那就好。”兔妈说,“别太累了。学习重要,身体也重要。”
“知道了。”
挂了电话,涂白靠在沙发上。二叔公。他见过几次,很老的兔子了,耳朵都耷拉了。但从来没问过家族历史的事。看来得找个时间回去一趟。
他正要给五条悟发消息,手机又响了。是虎杖。
涂白犹豫了一下,接了。
“涂白哥!”虎杖的声音很精神,“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宿傩出来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涂白说,“他就是找我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虎杖的声音拔高了,“他还会跟人聊天?”
涂白笑了一下。“嗯。聊得还行。”
虎杖沉默了一会儿。“涂白哥,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
“那就好。”虎杖松了口气,“我昨天醒来发现自己站在街上,吓死了。五条老师也问我,我说我不知道,他就没再问了。”
“没事。”涂白说,“他没做什么。”
“那就好。”虎杖又重复了一遍,“涂白哥,要是他再出来找你,你告诉我。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拦住他,但我会努力。”
涂白笑了笑。“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春天的太阳很亮,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
与此同时,虎杖的体内。
黑暗的空间里,宿傩坐在一堆骸骨上面,闭着眼睛。
他在想很久以前的事。
平安时代。那时候他还是人。不是咒灵,不是诅咒之王,只是一个人。一个很强的人,强到所有人都怕他。
但也有不怕的他的人,或者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