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尸体。
等了几秒。
尸体没动。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鼻息。没气了。
他站起来。
转身。
走了两步。
然后他停下来。
回头。
那具尸体的额头,缝合线在动。
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涂白转身走回去。
那个东西——一个皱巴巴的大脑——从缝合线里挤出来,落在地上。它没有腿,但能蠕动,正悄悄往旁边的阴影里爬。
涂白低头看着它。
大脑蠕动得更快了。
涂白抬手。
一个小小的笼子在掌心成型。巴掌大,银白色,上面刻满了禁制纹路——妖纹、咒纹、他能想到的所有封印手段。
他蹲下去,把笼子扣在那个大脑上。
大脑在笼子里挣扎,撞来撞去,但出不来。
涂白把笼子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塞进口袋。
白色的空间消散了。
街道又出现了。路灯还亮着,远处有咒灵的嘶吼声。
涂白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想起来了。
狱门疆。
他转身,走回羂索的尸体旁边。蹲下去,从他袖子里翻出那个立方体。
巴掌大,冰冷,沉默。
里面关着那个人。
那个出门前还抱着他亲了半天的笨蛋。那个说“等我回来”的混蛋。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前的人。
涂白捧着狱门疆,跪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眼泪流了下来。
一滴一滴,滴在狱门疆上。
“前辈。”他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宝宝没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狱门疆上。
“是我没保护好……”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没有人回答他。
涂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只记得从涩谷站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街上很乱,到处都是警车和救护车,还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在搬运尸体。
他抱着狱门疆,走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