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来,一米九几的身高在沙发上显得格外憋屈,腿有一半悬在外面。但五条悟没在意。
他抓过涂白平时用的抱枕——现在已经变成了兔子形状的。抱枕上还残留着涂白的气息,淡淡的,有点像阳光晒过的青草,又有点说不清的甜味。
五条悟把脸埋进抱枕,深吸一口气。
是涂白的味道。
他顿了下,意识到这个行为有点变态。但转念一想,反正没人看见。
无所谓了。
他抱着兔子抱枕,在发光的蘑菇沙发上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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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涂白醒了。
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头顶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也在身后晃了晃。
妖力已经平稳了,耳朵和尾巴暂时还收不回去,但至少身体不难受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一软——
“咚!”
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几乎在同一秒,客厅传来动静。五条悟冲进卧室,头发乱糟糟的,墨镜不知道丢哪儿了,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怎么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摔了。”涂白尴尬地说,“想上厕所……”
五条悟走过来,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他。目光在那对兔耳朵上停了两秒,然后弯腰,直接把涂白打横抱起来。
“喂——!”涂白惊呼。
“别动。”五条悟抱着他走出卧室,走向卫生间,“腿软还自己走,摔死你。”
涂白闭嘴了。他被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五条悟手臂的力量,还有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耳朵不受控制地竖起来,尾巴也紧张地缩成一团。
五条悟把他放在马桶前。
然后没走。
涂白抬头看他:“……你出去啊。”
“站得稳吗?”五条悟挑眉。
“站得稳!”
“哦。”五条悟还是没动,手还扶在涂白腰上。
涂白脸红了:“我要上厕所!”
“上啊。”五条悟理所当然,“我又不拦你。”
“你在这儿我怎么上!”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吧行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终于松手,退出卫生间,关上门。但没走远,就靠在门外墙上。
涂白听见他在外面说:“好了叫我。”
“……知道了。”
涂白解决完生理问题,冲了水,洗手。镜子里的自己顶着兔耳朵,看起来蠢死了。他试着调动妖力想把耳朵收回去,但刚平稳的能量又开始波动,吓得他赶紧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