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糖衣炮弹!涂白你清醒一点!他是特级咒术师!特级!还是五条家的!这种人会随便对别人好吗?”
涂白不说话了。
涂宝喘了口气,声音压低:“二宝,你听我说。人类很复杂的,尤其是那些站在顶端的。他们对你笑,对你好,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或者有别的目的。你别那么容易相信人。”
“我知道。”涂白说,“我就是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坏。”
“坏不坏另说,但他危险。”涂宝说,“离他远点。能躲就躲。”
挂了电话,涂白盯着天花板。
冰箱里的喜久福还在散发着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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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涩谷影院。
涂白到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几岁。
“迟到了一分钟。”五条悟说。
“电车晚点。”
“借口~走吧,快开场了。”
放映厅里人不多,他们坐在中间排。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涂白其实不怕恐怖片——或者说,他怕,但爱看。那种明知会吓到还要看的自虐快感,他很熟悉。但今天不一样,五条悟坐在旁边,他不想露怯。
开头十分钟,还算温和。直到那个经典场景:女鬼从楼梯上爬下来,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涂白屏住呼吸。
五条悟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姿势对脊椎不好。”
涂白:“……”
下一段,鬼小孩出现在被窝里。
五条悟:“这被子质量不错,完全没透光。”
再下一段,血腥场面。
五条悟:“血浆颜色太假了,像番茄酱。”
涂白忍无可忍:“前辈,你能不能安静看?”
“我在看啊。”五条悟无辜地说,“我只是在评价特效。”
电影进入高潮,音效越来越惊悚,jupscare一个接一个。涂白抱着爆米花桶,手指收紧。当屏幕里突然冒出鬼脸时,他还是没忍住,整个人一抖。
爆米花撒了点出来。
五条悟笑出声。
“怕了?”
“……没有。”
“那你抖什么?”
“冷。”
“放映厅空调是26度。”
涂白不说话了,专心盯着屏幕,假装没听见。
电影散场时,涂白手心全是汗。走出影院,外面天还亮着,他松了口气。
“怎么样?”五条悟问,“练胆有效果吗?”
“没。”涂白实话实说,“还是怕。”
“那多看几部?”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