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梁梦芋看出她的言外之意,她以为露露生气了,也想不出来一个撒谎的理由。
“露露,我不想瞒你的,”她下定决心,认为露露可以值得信任,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你别和别人说啊,连李涵也不要说……”
“我男朋友是祁宁序。”
林佳露彻底傻眼了:有点眉目,但真的听到了,没想到对方地位这么高,港岛一哥啊。
她以前觉得梁梦芋和她总是客气有隔阂,喜欢一板一眼的,你送我一个蛋糕我请你吃顿饭,一来一去生硬的很。
现在她相信了,梁梦芋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心情也舒畅了:“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说出来舒服多了,梁梦芋也很苦恼这个关系,她没说太多她被强。迫的事情,只说祁宁序追求她,但她没想好,不喜欢他,却还是碍于对方的强势和他在一起了。
露露没有太多恋爱经验,但她分析梁梦芋的恋爱可是头头是道的,很起劲。
“很简单啊,你就试着接受他的示好不就行了?”
“啊……可是我总不能心安理得。”
“可是你也说了,既然你们的关系不能改变,对方权利这么大,你要是很反感的话也没招啊,还是给自己平添堵。”
“如果你觉得祁总对你很好,只要他不做打你伤害你的事情,你就去接受嘛,去尽量扫平这份讨厌,改变不了你们的关系,就不改变喽,你改变自己呀。”
“我知道你喜欢温柔的平易近人的由朋友变成恋人的,但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就尝试一下喽,万一这个款式的更适合你呢,小说里先婚后爱不就是这样的?反正你也没别的选择。”
“而且这样很爽啊芋芋,你才是感情里的上位者,祁总再权势滔天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费尽心思讨你喜欢,买的金银珠宝你要是乐一乐他就高兴,你们的关系不是你获得他的宠爱,而是他每天看你动心——你在训狗啊训狗你知道吗,还不爽死你!”
话糙理不糙。
梁梦芋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心里的石头挪出去了一些,脸都笑红了:“哲学家。”
*
考完试第三天,梁梦芋就出发前往港岛参加夏令营。
刚落地当天梁梦芋比较兴奋,在酒店里看夜景。
对面正好是维多利亚港,华灯初上,维港像被施了魔法,璀璨的灯光如繁星般洒落在海面上,高楼大厦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街道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梁梦芋看呆了,就抱着玻璃窗看,又走神了。
她睡得很晚,高中事故之后睡眠一直不好,现在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迟迟没有入睡,天空鱼肚白了才深睡过去,结果就差点睡过头了,把吃早餐的时间错过了。
上来大巴遇到早高峰,大巴刚离开尖沙咀码头站,往红磡海底隧道方向拐,车速就变成了龟爬。
梁梦芋坐在后排都能听见司机师傅感慨:“呢个钟数,隧道口一定塞,惯晒啦。”
每挪十米就停一次,梁梦芋又没吃早饭,连手机都没看,但还是没多久就晕车了。
她将注意力转移到外面的路人,心里却还是想着,大巴里面封闭着,汽油味直往鼻子里灌,身体摇摇晃晃的,让她想吐。
祁宁序打来电话时她看到玻璃窗里的自己嘴唇都变了,声音也虚弱。
“怎么了,晕车了?”
“嗯……”
“我就在路上,告诉我位置,我来接你下来,你别和他们一起走。”
祁宁序来港岛了?
梁梦芋头晕,不知道这是哪:“有一个蓝底白字的‘海底隧道100米’牌子,还有一个绿色公交站亭,就,尖沙咀那边的海边,堵在这了。”
“红磡?”
“应该吧……”梁梦芋头晕的厉害,还是不忘叮嘱,“你别来了,太高调了,这也不好下车。”
“你别管,一会儿停了你就下来。”
电话挂了,车移到了上落客区,临时停了车,司机突然用普通问有没有上洗手间。
不堵车就20分钟的距离居然还有上厕所的说法。
虽然离谱,但并不尴尬,梁梦芋还是下车了,有几个女生也和她一起下车了,车上不流通空气,车下又全是热气,一点没好受些。
祁宁序就在不远处等她。
“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他手里拿着一杯柚子味酸奶,一边走一边塞给她:“出差。平时坐车没见你晕车?今天怎么了?”
“没吃早饭?”
“嗯……早上起迟了,昨晚一直没睡着。”
祁宁序打开盖子的手一顿,带她就近去了一家茶餐厅。
梁梦芋的睡眠一直很不好,但她格外喜欢走神,平时在景云湾的时候走神的次数比睡觉的次数多,就算是睡觉,祁宁序脚步一拖她就能马上直起来。
早高峰的茶餐厅挤得满满当当,卡座里坐满了上班族和背书包的学生,奶茶和油味混着飘在空气里。
只有一个角落的拼桌位,两人入了座。
祁宁序把菜单拿给她:“酸奶凉的别喝了,对胃不好,先带你吃早饭,一会儿坐我的车送你过去。”
“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正常进行,你的社交能力应该不至于一个晚上成为万众瞩目吧,少了你一个也看不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