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等会早点回去休息吧。”阿凯的训导员盯着洛九训导员的脑袋瞧了两眼,说道:“你这轻微脑震荡,还得回去好?好?养养,这算是万幸了,没有别的伤。”
“不算万幸。”洛九的训导员语气微微沉了沉,道:“洛九……”
就在训导员准备说话的时候,旁边阿凯的训导员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目光朝着奇乐的方向斜睨了两眼,洛九的训导员注意到奇乐的耳朵竖起来了,显然?是正准备悄悄听着他俩的谈话,便清了清嗓子道:“洛九这两天得去东城区报道一下,毕竟还是东城区的警犬,而且省级的警犬大赛快要开?始了,这边的手续还是得去东城区办理?的,估摸着也得好?几天吧。”
听到这话,奇乐的尾巴这才微微轻松地?轻轻晃荡两下。
到了晚上的时候,奇乐一只狗趴在了犬舍里,它轻轻嗅闻着气息,旁边属于洛九的气息还很浓郁,洛九最喜欢的那个狗骨头玩具就在身边。
它趴在了床上,时不时抬起爪子扒拉着这个玩具,鼻头用力顶着玩具,使劲嗅闻上面属于洛九的气息,然?后伸出舌头舔着,最后再次趴在床上,尾巴轻轻地?晃动着。
“奇乐,奇乐。”旁边的犬舍里传来了声响,奇乐下意识微微竖起了耳朵。
“奇乐。”昆天贴着栏杆来回转圈圈,它摇晃着尾巴,嗷嗷直叫道:“你们干什么去了?说说,快跟我说说。”
八卦这个属性放在狼青这个犬种身上,显得有些?不匹配,但是一想?到八卦的狗狗是昆天,忽然?又觉得一切都合情合理?起来了。
奇乐轻轻晃动着尾巴,想?了一下还是跳下了床,嘴里叼着洛九喜欢的那个狗骨头玩具,有些?困惑地?看着昆天。
“我听说你们出去办案了?”昆天摇晃着尾巴问道。
奇乐点了点头。
“我听说你们出车祸了?”昆天继续问道。
奇乐顿了顿,而后点头。
“我听说,洛九的尾巴断掉了?”昆天问道。
奇乐看向了昆天,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片刻后将嘴里的狗骨头玩具放在了地?上,问道:“谁说的?”
“你自己啊。”昆天轻轻歪了歪脑袋,打量着奇乐,道:“你被送回来的时候,一直说着尾巴,我看你尾巴没事?儿,那就是洛九的尾巴有事?儿了。”
昆天难得聪明一次,还聪明的不太彻底。
旁边本来也想?听一耳朵八卦的阿凯在听到昆天这话之后,直接转身走了,已经不需要继续听了。
“它的尾巴没事?儿,过两天就回来了。”奇乐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不是洛九忽然?扑过来,那个可能?受伤的就是它,警车的空间并不宽敞,能?活动的空间很小,而且在惯性的作用下,它想?要避开?这些?伤害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本该是它受伤的,可是最后受伤的却?是洛九,奇乐想?着洛九问它的那句话,轻轻摇晃了一下尾巴。
实?际上,当?初在把小警犬送到了西城区公安局之后,它就有些?后悔的,不止一次假装路过,但是都没有再看过那只小警犬了,它想?着也许这辈子它们两个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后来,在老巷区的那天,又再次见面了。
不过奇乐倒是没觉得小警犬会忘了它,因为狗狗是很长情的动物,它们总是记得那些?刻骨铭心的气味,并且一辈子都记得。
奇乐没有再理?会昆天,而是转身叼着玩具骨头回了犬舍,趴在床上,一夜无眠。
以前洛九不在身边,它过着露天的睡觉,躺哪睡哪,也睡得很好?,但是和洛九在一起之后,习惯了身边有个暖和的软软的身体,忽然?身边空了,就有些?无法适应了。
狗狗的尾巴随着心情的低落而略微低垂了下来,最后贴着床面,只剩下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悠了两下。
*
第二天一早,训导员来接奇乐,训导员伤的并不重,加上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这几天便特别忙,牵着奇乐去了医院那边。
老许伤的不轻,在昏迷了一整晚之后才醒了过来,但是据看护的同事?说,老许醒来之后就什么话都不肯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洛九的训导员牵着奇乐推门而入,这是普通病房,不需要无菌环境,奇乐摇晃着尾巴在门口,轻轻嗅了嗅之后,才抬起爪子走了进去。
老许听到犬吠声,这才像是回过神一般,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洛九的训导员,见他只是头部包裹了一下纱布,浑身上下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伤,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看懂了老许眼中?的意思之后,训导员说道:“我同事?说,你不肯说话?”
老许看了眼门口,训导员顿了顿,转身到门口将门关上,然?后才再次走到了老许的身边,拿了个椅子坐下。
他还是有些?轻微脑震荡的,站久了会觉得头晕,奇乐蹲坐在训导员的身边,竖起着耳朵,听着滴滴答答的仪器声响,听着老许艰难呼吸的声音,奇乐的嘴巴上戴着嘴套,洛九不在这里,它就得做洛九该做的事?情,守护洛九想?要守护的人。
“你没事?就好?。”老许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带着虚弱道:“幸好?没把你给害了。”
“我没事?。”训导员说道:“这件事?情警方会调查到底的,问题出在西城区这边,已经由市局接手了。”
“他是想?要杀掉我的。”老许笑?了笑?:“他知道我杀了人,但是他没有揭穿我。”
训导员没有开?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病房是很安全?的地?方,至少不会再有其他的外来因素干扰老许说话了,一些?在车上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在这里就可以说出来了。
“其实?在我眼里,他算是一个好?人的。”老许说道:“他帮我瞒下了很多的事?情,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他很懂我的,很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
“他是谁?还有之前你在车上说……谁说只有一个人……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训导员看着老许。
奇乐察觉到了病房紧张的气氛,身形绷紧,它蹲坐的姿势非常标准,耳朵竖起,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