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徐韫迷迷糊糊地进了温暖的被窝。
唐芃睁开眼睛,看见眼熟的帘帐,感到庆幸。
第一天平安。
“噔噔噔——”
唐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受得说不出话。
“是我,唐芃。”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辨不出是谁。
突然,胃里翻江倒海,好似随时可能有酸水溢出来,刺激到她的嗓子眼。
实在是憋不住了。
唐芃撑着枕头坐起,捶着胸口咳嗽,声音大到外面那个人也听见了。
“唐芃,你没事吧?”
唐芃很想说没事,可她完全不想搭理她,也没空回答他。
她只求,他快点离开她的房前。
听见他的声音以及急促的敲门声,她就想吐。
“你不说话,那我进来了哦。”
唐芃嗖地缩进了被窝,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除了一截头发丝露在外面,所有部位全藏在被窝里,见不得一点光亮。
徐韫掀开被子,贪婪地吸着新鲜空气。
方才,她差点被自己给捂死。
不对,应该说差点被梦里面的坏人给掐死。
由于濒死感过于真实,徐韫洗了两把冷水脸也没回过神。
“徐韫,你还活着吗?”邓鹏飞幸灾乐祸地问道。
住在镜子里的她笑了,徐韫不徐不疾地说,“没死,让你失望了。”
邓鹏飞目露凶光,愤愤不平,老天爷真是善待女人。
昨天徐韫说了那麽离谱的谎,居然还能活到第二天,真是不公平!
301的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邓鹏飞立马换上和蔼的假脸,冲着里面说,“你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昨晚我为你担心到一宿没睡,八点闹钟一响,我就上楼来找你了。”
蔡宁发自内心地怵邓鹏飞,不敢叫他别挡她的路。
邓鹏飞笑呵呵地问蔡宁,“你找徐韫吗?”
蔡宁点点头。
“我帮你敲门,”邓鹏飞装作好心大叔,猛地敲着门,生怕徐韫听不见,“蔡宁来找你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姐妹讲悄悄话。”
蔡宁故意退到过道的另一边给邓鹏飞让路,但邓鹏飞偏偏要走正中间,经过蔡宁的时候,还非要拍拍她的肩膀。
蔡宁心中多有抵触,但仍旧不敢直接反抗他,只能委屈地受着咸猪手。
“你干嘛?你的手跟你的人品一样不知好歹。”徐韫大声地骂着邓鹏飞。
蔡宁感激地快哭出来了。
邓鹏飞的脸皮比脚皮厚,当然不会把徐韫的话放在心上,只会默默记恨。
邓鹏飞收回咸猪手,大拇指与其他四个指腹搓来搓去,黏糊得令人作呕,显得越发猥琐了。
“唉,你说你,这麽小题大作干嘛?我这是长辈对小辈的关怀,怎麽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咸猪手?”
徐韫将蔡宁拉到她身後,指着邓鹏飞的鼻子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干的是什麽!”
“算了算了,我跟你一小孩计较什麽,走了走了,以後我再也不多管闲事了。”邓鹏飞举起双手装冤枉,但往下跑的速度一点儿没减。
他要是跑得再慢点,指不定徐韫会从房间拿东西砸他,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蔡宁凑到徐韫的耳边,“我刚才听见唐芃那里很吵,好像有一个男人进了她房间,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慌慌张张跑到二楼,201房门大开。
步子还没迈进去,徐韫便听见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你怎麽了?”
“我没怎麽!”
蔡宁口中闯入唐芃房间的男人是刘轩宇,鸭子声是他的防僞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