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秀那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这些幼稚笨拙的把戏。
可是,除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立场”这个词的分量。
它似乎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担当,意味着要成为能让时秀依靠、而不是只会给他添乱的人。
想到自己之前那些幼稚的挑衅、蛮横的阻拦,还有厨房里的狼藉……司陌脸上一阵发烫。
他好像,一直在用最糟糕的方式,表达着连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在意。
走廊尽头传来王姨轻微的脚步声,司陌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站直身体,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仓促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发烫的脸埋进膝盖。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时秀的样子。他看书时低垂的睫毛,阳光下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被他抓住手腕时微微蹙起的眉,还有……最后那句带着钩子的话。
“对象”……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让司陌的心跳再次失控。
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会和时秀联系在一起。
可现在,这个可能性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带着点恐慌,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悸动。
如果……如果他真的成了时秀的“对象”……
这个假设让司陌耳根红得滴血,心里却泛起一种陌生的、带着甜意的痒。
他好像,找到接下来要努力的方向了。虽然依旧模糊,但至少,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
他需要变得更好,好到……足以匹配那个人,好到能够理直气壮地,拥有那个“立场”。
而一门之隔的客房里,时秀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膝盖。
回想着司陌今天的不自在。
时秀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真假少爷(6)
自那晚之后,司陌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奇怪的开关,行为模式发生了显著而笨拙的转变。
他不再用那种幼稚的挑剔和蛮横的宣告来刷存在感,而是开始尝试一些更具体、也更……令人啼笑皆非的“行动”。
早餐桌上,那盘焦黑的培根和破鸡蛋没有再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司陌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崭新的《西式早餐入门指南》,他一边皱着眉头啃着王姨准备的面包,一边看得无比认真,那严肃的表情仿佛在研读什么高深莫测的商业文件。
时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吃着自己的三明治。
上学路上,司陌依旧坚持“一起回去”,但不再强行抓手腕,只是沉默地跟在时秀身侧,像个尽职尽责却又沉默寡言的护卫。
偶尔有同学投来好奇或打招呼的目光,司陌会立刻绷紧身体,眼神警惕地扫过去,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恶语相向,只是那无形的低气压足以让大部分想要靠近的人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