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而走远的时秀,指尖轻轻拂过刚才被司陌攥过的手腕。
就这一下勾的司陌心痒痒。
真假少爷(5)
司陌僵在原地,看着时秀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句“你是我的谁”像带着倒钩的鞭子,抽得他心脏一阵紧缩的疼,随即又被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灼热感覆盖。
那人离去时指尖若有似无拂过手腕的动作,像一片羽毛,不是抚慰,而是撩拨,在他心头点起一把邪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理智几乎蒸发。
他好像……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但更让他恐慌的是,时秀离去前那玩味的一挑眉,和那句近乎挑衅的“只有我的对象才好帮我拒绝吧”,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在他混乱的思绪里劈开了一道光——一个他之前从未敢清晰触碰的念头破土而出。
他想要那个身份。
他想要名正言顺地站在时秀身边,挡掉所有不怀好意或仅仅是欣赏的目光,想要那人清冷的眼里只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认知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脑海,司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蹲下去,双手插入发间,喉间溢出压抑的、近乎痛苦的呻吟。
怎么会……他明明是回来夺回一切的,怎么就把自己陷进去了?对象?他对时秀……是这种心思?
他的心好像不受他的控制了……
一下午的课,司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时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平静的,疏离的,偶尔带着极淡笑意的,以及最后那句让他心神俱震的问话。
烦躁、懊悔、还有一种豁然开朗般的急切,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
放学铃声像是救赎,又像是另一场审判的开始。
司陌几乎是瞬间弹起身,冲出教室,比早上更加急切地守在了时秀教室门口不远处,像一尊紧绷的、守着宝藏的石像。
时秀依旧是最后一个慢悠悠出来的。看到司陌,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脚步未停,继续往校门口走。
司陌立刻跟了上去,这次没有贸然去抓他的手,也没有挡在他面前,只是沉默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像一头被驯服却依旧忐忑的大型犬。
他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
道歉?解释?还是……直接告白?
哪一种都显得突兀又可笑。
他发现自己那些在面对外人时的凶狠和冷漠,在时秀面前全都化作了笨拙和无措。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到了车。
司陌抢先一步,替时秀拉开了车门,动作依旧有些生硬,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