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陌扒着栏杆,脸上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他张了张嘴,想道歉,但出口的话却变成了硬邦邦的质问:“你……你没事坐那儿干嘛!”
时秀站起身,拂了拂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仰头看着司陌。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这里晒太阳很舒服。”他顿了顿,看着司陌那副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而且,很安静。”
司陌的脸瞬间涨红了。
这话像是在明晃晃地指责他制造噪音。
他恼羞成怒,转身就想离开阳台,但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看着楼下时秀弯腰,小心地避开碎片,准备清理的样子,心头莫名一紧。
“别动!”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变调,“让佣人弄!你……你手要是划破了……”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自己也觉得这关心来得突兀又别扭。
时秀直起身,有些玩味看向他。
司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了阳台,只留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笨手笨脚的,别给我添麻烦!”
时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阳台,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碎片,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这个师尊好像别扭小狗…………
真假少爷(2)
晚餐,时家父母都回来了。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上,时母温柔的给司陌夹菜询问着他的意见。
“小陌啊,秀秀跟了我们很多年了也很乖巧,经过昨天的相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他在一个家庭里面。昨天也是秀秀主动跟我说怕你不习惯要搬出去,你看呢。”
时母话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司陌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倏地抬起头,目光像带着刺一样先扫过对面垂着眼睑、安静用餐的时秀,最后钉在时母温柔却带着某种既定期待的脸上。
“不愿意。”他声音又冷又硬,像石头砸在地上。
时母叹气点头答应。时父皱了皱眉,似乎想开口。
但司陌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被某种情绪顶着,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我为什么要愿意?”他盯着时秀,话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锐的嘲讽,“一个占了我位置十八年的人,现在装模作样地说要搬走,显得他多大度?而我,就成了那个斤斤计较、连容身之处都不肯给的恶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时秀,试图从那片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得意。
“他乖巧?他当然乖巧!他享受了十八年本来该属于我的东西!”司陌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于划清界限的慌乱,“现在凭什么要我点头,让他继续留在这里,天天提醒我过去十八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在孤儿院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