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入了王府,便要守王府的规矩。”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斤,“第一,安守‘王妃’本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别管。”
“第二,王府书房及东苑军机要地,不得踏入半步。”
“第三,”他的视线扫过时秀单薄的身躯,最后定格在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上,“子时之后,禁足内院,不得在外游荡。”
三条规矩,冰冷而生硬,划清了界限,也宣告了主权。
时秀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待司旭说完,他微微福身,柔顺地应道:“王爷之言,时秀铭记于心。”
那姿态,那语气,挑不出一丝错处。
司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这副温顺的表象下看出些什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清晰的低语,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确保他能听见:
“子时后禁足内院……那若是王爷子时后想见我了,是算我违规,还是算您破例?”
司旭的脚步,猛地顿住。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侍立在远处的两名亲兵将头垂得更低,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司旭没有回头。
宽大的玄色袖袍下,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纯粹的“求知欲”,正落在他的背上。
这不是畏惧,不是讨好,而是一种……近乎挑衅的乖巧。
他捡回来的,似乎不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寒风掠过庭院,卷起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良久,司旭终是没有回应这句“大逆不道”的疑问,只是重新抬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廊庑的尽头,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沾染上什么麻烦。
直到那压迫感极强的身影彻底消失,时秀才缓缓直起身。
他转身,推开“静心园”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倒也清雅,只是久未有人居住,透着股陈腐的寒气。
他走到廊下,望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树,一阵更猛烈的咳嗽终于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他扶着廊柱,咳得弯下了腰,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尾都泛起了生理性的红晕。
半晌,咳嗽才渐渐平息。
傲娇质子x冷傲王爷(2)
时秀在侍女的引导下,粗略看了一遍这个他未来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