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秀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角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跟在司陌身侧,恰到好处地扮演着花瓶的角色,对各方投来的探究目光回以无害的微笑。
司陌则如鱼得水。他周旋于各国领事、商界巨贾之间,谈笑风生,举止优雅,与平日里那个冷硬的元帅判若两人。
但时秀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总是过于用力,与人交谈时眼神锐利如鹰,仿佛每个人都是他棋盘上需要评估的棋子。
师尊这个世界可真是累每走一步都要算。
“很无聊?”司陌不知何时回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香槟。
“看司帅下棋,怎么会无聊?”时秀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司陌的手背,眼神清澈的看着他。
这时,一个穿着考究、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来。
“司帅,这位就是时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男人笑着打量时秀,目光却带着审视,“听说时公子刚从英国回来?家父是江南纺织商会的时会长?”
时秀对此人的目光感到浑身不自在,这个人让他感觉很奇怪,面上却笑得灿烂:“吴参谋长过奖了。家父确实做些小生意,比不上您运筹帷幄。”
吴启年,司陌麾下的参谋长,是个阴险小人。时秀感觉到司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时公子谦虚了。”吴启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向司陌,“大帅,听说近日西线不太平?有些流言蜚语,说时公子出现得……未免太巧了些。”
时秀忍不住转身翻了个白眼,嘴角不自觉抽搐,真是小人来这挑拨离间了。
气氛瞬间凝滞。周围的谈笑声似乎都远去了。
司陌晃着酒杯,神色未变,眼神却冷了下来:“吴参谋长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的私事了?”
“不敢。”吴启年躬身,语气却带着阴阳,“只是担心大帅被某些来路不明的人蒙蔽。”
司陌转身不再理会,准备带时秀去安静的角落。
就在这时,乐队奏起一支华尔兹。司陌将酒杯塞给侍者,朝时秀伸出手:“跳舞。”
不是询问,是命令。
时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我的荣幸。”
司陌的手揽上时秀的腰,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将时秀带入舞池,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翩然起舞。
“害怕了?”司陌低头,气息拂过时秀的耳尖。
“有司帅在,怕什么?”时秀仰头看他,脚步灵活地跟随,“只是没想到,司帅的舞也跳得这么好。”
司陌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他的手臂收紧,将时秀拉得更近,几乎贴在一起,“比如,怎么在狼群里护住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