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文和道:“田令孜。”
程宗扬哑口无言,半晌才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田令孜?”
贾文和道:“长安局势晦暗难明,播云弄雨之辈,居心叵测之徒犹如过江之鲫。唯有乱局,方能破局。”
贾文和就擅长以乱取胜,当初他凭借一支孤军,在洛都翻云覆雨,险些荡平群敌,辅佐董卓独揽大局,宰割天下。
唐国帝位更易频繁,朝廷乱象丛生,君不像君,臣不像臣,局面比汉国更乱十倍。如此乱世,正是贾文和的用武之地。
贾文和拱手道:“属下谋算于此,请主公决断。”
“就听你的!”
◇ ◇ ◇
皇图天策府,膳食堂。
段文楚跟一群彪形大汉挤在长桌旁,拿着木勺,埋头刨饭。每吃一口,都要费尽力气才能咽下去。他原本相貌堂堂,颇具威仪,但被这帮如狼似虎的大号牲口一衬,整个人仿佛小了两号,瘦弱得跟个小鸡仔似的。
“老段啊,”王忠嗣张开大口,一口啃下大半个窝头,一边鼓起腮帮大嚼,一边还不耽误说话,“你这躲到啥时候去?”
段文楚含着一口饭,就像含着黄连一样,半晌才勉强咽下,悲愤地叹声道:“我大唐……颜面何存啊……”
“该!”罗士信道:“瞧瞧你们干的破事!”
“那谁,姓程的真逃出去了?”李嗣业赞道:“这哥儿们有两下啊!”
王忠嗣道:“我说,程侯的亲传弟子今年可是报名了,先说好,谁都别跟我抢!这学生我要定了啊!”
罗士信道:“亲传弟子?谁啊?”
王忠嗣道:“一个姓高的小胖子,一看就是个废物!”
李嗣业伸手卷起一张大饼,“听说这废物是宋国高太尉的儿子?得嘞,我就辛苦些,亲自教他吧。”
“胖点儿好,”罗士信道:“我就喜欢胖的。”
“啥意思啊?”王忠嗣丢下筷子,横眉竖眼地说道:“跟我抢啊?”
“你丫的闭嘴!”李嗣业和罗士信异口同声地骂道:“你都不是教官,充什么大瓣蒜呢?”
“我给你们提个醒嘛。”王忠嗣捡起筷子,吹嘘道:“那娃可是个好苗子,忠厚本份,吃苦耐劳,还机灵!哪儿像姓吕那小子,长得都跟娘儿们似的!就是个绣花枕头!我跟你们说,把高智商那小子弄到敢死队!滚瓷片,趟火海,爬刀山,全甲冲刺五十里!跑不下来就不给饭吃,该打打,该骂骂,可着劲儿的往死里折腾,要不了半年,妥妥又是个赵充国、霍去病!那你们脸上可有光彩!”
李嗣业跟罗士信对视一眼,“瞧见了吧?这贼胚憋着坏呢,指不定又想坑咱们。”
罗士信点了下头,沉声道:“这是病,揍一顿就好了。”
“你们别不信!那小子绝对是个人才!”王忠嗣撂下一句,接着扭过头,一脸关切地说道:“老段,你这躲到啥时候去?堂堂鸿胪寺少卿,躲在我们天策府里头,那能是个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