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那素未蒙面的小表弟?」六表少爷的眼神,跟看稀奇的物种似的:「八岁的秀才,十三岁的举人?」
「是,六表少爷,这位就是我们田家的田浩少爷。」田福管家十分自豪的介绍:「现在已经有了举人的功名。」
「我知道,听说了,姑母的信件里总提。」六表少爷看的仔细,却皱起了眉头:「怎麽如此瘦弱?豆芽菜似的呢?」
「六表少爷!」田福管家眼泪都要下来了:「我家少爷都病重成了这样,还有人欺负上门来。」
田福管家是个嘴皮子伶俐的人。
直接就指着那几个吓坏了的老头儿说了起来,尤其是老田头儿,还推了田浩,大家都看到了,有目共睹,他们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区区几个糟老头子,就敢上门来欺负我们定国公府的表少爷,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们?」六表少爷冷笑了一下:「来人!」
「在!」外头一阵整齐的应声,感觉一股军伍上的气势腾的一下子就爆发了。
那些人一个个看着彪悍的不得了,人高马大的很有压迫感。
「把他们都给我打断腿,送去这里的官府,我不管是谁,都要给我定国公府一个交代!」六表少爷说话声音很大,且表情凶悍,神色狰狞。
「是!」外头涌进来一票彪形大汉,直接俩人一个,把老头儿们都架了起来,然後出去了。
「放开我们!」
「老朽年纪大了。」
「你们是谁?放开我!」
老田头儿已经吓尿了,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他很确定,自己没动手,但是田少爷的确是倒下了,他丶他真的打到了田少爷?
不管打没打到,他们的盘算,恐怕都要落空了,不止落空,还得被人反攻倒算一把。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两眼一抹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再说田浩,看到他们被人这麽粗暴,又乾脆利落的弄走,顿时觉得心气顺了,压力没有了,就是身体有些虚弱,被管家等人扶了起来:「这位,六表哥?」
「对,我就是你六表哥。」这位猛张飞一般的六表哥,走到他面前,田浩才发现,这位的身高,起码一米八五,身强体健,体壮如牛。
「田浩,田微澜,见过六表哥。」田浩姿势优雅的举手投足,做了一揖,见了平辈礼。
「哦,那个,我叫丁洋,字定岚。」猛张飞一般的六表哥,介绍自己的时候,就没有田浩那麽优雅端方了:「今年十八岁了。」
田浩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六表哥好。」
他看这个孩子,长得太着急了,十八岁?看着跟二十八似的,那络腮胡子,瞅着跟三十八一样了。
後来他才知道,他有六个表哥。
大表哥:丁海,字定山。
二表哥:丁江,字定峰。
三表哥:丁河,字定岳。
四表哥:丁湖,字定岩。
五表哥:丁溪,字定峦。
六表哥:丁洋,字定岚。
丁洋六表哥最小,但是他最年轻,带着人几乎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赶到了田家,给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小表弟撑腰来了。
「幸好来得及时,没让你被人欺负。」丁洋这个六表哥,看了看周围的灵堂:「姑母在弥留之际,写了一封家信让人火速送入京中,祖母看了信就痛哭出声,然後派我快马加鞭的过来了,我带了五十个亲兵护卫,放心吧,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悍卒,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
009外祖家
009外祖家
「那请六表哥,给父亲母亲,上一炷香吧!」田浩看着棺椁,心里也挺伤感,一来就没了父母双亲,谁能高兴得起来啊?
「好,先给姑父姑母上香!」丁洋还是挺尊重死者的,立刻就给夫妻俩上香,且磕了三个响头。
田浩注意到,他来的可能很匆忙,衣服上风尘仆仆,灰尘很大,但是衣服的颜色,却是月白色,素雅的颜色,外头罩个白布披挂,在腰里头扎个麻绳,就跟他有的一拼了:都披麻戴孝啦。
「请六表哥去隔壁的花厅休息。」田浩给他回了礼,才请人去休息,还吩咐田福管家,接待一下跟来的人。
田福管家去安排田忠管事出门去采购食材,家里现在这麽多人,吃饭就是个问题,又是京中来人,可不能怠慢了。
倒是田浩跟丁洋落座之後,田浩揉了揉额头:「府上外祖母可还好?」
外祖父去世已经十多年了,好像是在母亲出嫁之後,没两年就走了,如今祖辈只剩下一个外祖母还在。
「不太好,接到了姑母的信之後,就哭了一场。」六表哥丁洋摇了摇头:「家里就我一个有时间,我就带人来了,老太太说了,要帮你料理好这边,然後带你入京。」
「要我去定国公府?」田浩一愣。
「是啊,你才十三岁,虽然是举人老爷了,可你毕竟年少,在这边被人欺负了都没人给你撑腰,你看看,要不是我来了,你怎麽办?」丁洋正色道:「在京中就不同了,你住在自己的外祖家,定国公府,我们兄弟人多势众,谁敢欺负你?打不死他!你人在这边,势单力薄,又没什麽亲眷在,老太太可不放心了。」
田浩想了半天,在原主的记忆里,他就没去过大豪,也就是这朝代的名称,京城叫大兴城。
「你也不要多心,老太太这辈子,只有姑母一个女儿,老丁家就这麽一个姑奶奶,可不能让她的儿子,在看不到的地方,受人欺负。」丁洋道:「表弟,你放心,家里连给你住的院子都收拾出来了,姑母远嫁,是老太太一辈子的心病,现在姑母没了,老太太是肯定不会让你流落在外的,你若是执意留下,老太太恐怕都吃不好睡不着,那个,食不下咽,夜不安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