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一讲,事情原委也说出来了。
江韫北甩胳膊甩腿的,不敢置信,居然一块巧克力就把他卖了,他揪着胸前衣服,一副被出卖的痛心,“我平时喂了你多少!”
“不是,都说被硬塞了。”
被误解,徐澄月更着急,语无伦次地把经过重讲一遍。
但江韫北脑回路不太一样,兜兜转转只抓住一个点:徐澄月愿意帮别人给他递情书。
他一个不太认真学习但认真对待学生生活的三好共青团团员,是可以收情书早恋的吗?还有,她为什么愿意帮忙?巴不得有人把他收了好不用在她跟前碍眼?她没有一点好朋友被觊觎可能会被抢走的危机感吗?他那么不重要?徐澄月希望他和其他人谈恋爱?
一些乱七八糟没有营养的想法在脑海中经历十八弯后,演变得十分离谱:她要把他赶出他们六人团。
江韫北觉得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不晓得这场无名火的起火原因或许发生了变化,但他清楚,短时间内他不想看到徐澄月。
于是他将人拽起,拖到门外,甩上门,一气呵成。
气喘吁吁坐到书桌前,还没顺好,目光落在她送的两个木雕,一个是转校送的,初见被她打趴下那个场景,一个是他初三生日送的,也是他刚来云水村那会,在田里被陈阿婆家的小猪扑倒。
没一个正经的!
他把两个木雕倒扣在桌面。
耳边这时响起拍门声。
“把烤鸽还我呀。”
他这才注意到目睹这场“家庭变故”的幼小儿童。他拎起它脖子,塞到被窝里,拍拍它脑袋,尽力让语气温柔,“乖,别怕,我们刚刚只是在辩论。”
烤鸽喵一声,看着他不动。
他爬下床,打开电脑找了段辩论比赛的视频,把烤鸽拎到书桌上,帮它睁大双眼,“就是这样,没有吵架。”
十分钟的视频放完,再次把烤鸽丢回被窝,“好好睡觉,别做噩梦。”稍停会,补一句,“也别理你那个傻妈。”
烤鸽喵一声,这回不看他了,像是应承。
江韫北才舒心不少,啪地按下旁边的开关,关灯睡觉。
门外的徐澄月,看见门缝透出那点光倏地消失,暗叫不好。
江少爷带着气睡一觉,要么睡醒气消大半,明天她随便哄哄就过去了,要么火气翻倍,起码要来回哄个两三遍。但看这架势,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酣睡一晚,第二天被岳清卓叫醒,一块去跆拳道馆见老板侄子。
路上和岳清卓打探他的消息。
“还没醒呢,凌晨起来捣鼓吃的,又打了好久游戏,天快亮才睡,估计要睡到中午去。”
寥寥几句,揣测不出他的心情。
快到拳馆了,徐澄月暂将这事抛到脑后,开开心心去看老板侄子。
和岳清卓所说无差,老板侄子身姿挺阔,高大威猛,皮肤黝黑,脸上有伤疤,刚结痂,十足的硬汉。四月底,天还凉,他只穿件黑色工字背心,衣料后的肌肉似要蓬勃而出,行走言谈都自带一股凛人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