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焦虑导致的躯体化症状。
陆衡捂着嘴咳,愣是没发出声儿。
乔微微往次卧看一眼,欲言又止——
陆衡昨晚那样子回家,球球不知道东西南北,倒是把小早吓懵。乔微微嘴皮子磨了一层皮才把她劝回去睡觉。估计也睡不着,没准这会儿趴门上听呢。
乔微微以前怕刺激陆衡,不提游越,也没什麽好说的。
但现在得说。
「老谢跟我说了一晚上,挺诚恳的,」乔微微刻意把声音压低,说:「他们几个跟游越一个地方出来的,但交集不深,都看不惯他。阿衡,陈自原真不知道这事儿。」
陆衡点点头,魂不守舍地嗯了声,音都是散的。
乔微微拿不准他什麽意思。
「我也不是想劝你,」乔微微蹙眉,语重心长道:「但你的生活不能总被旧人困住了止步不前。」
陆衡在安静状态,恍惚久了,好像连呼吸都没了。
「阿衡。」
「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我配不上他。」陆衡说。
乔微微急了,「狗屁!乌龟和王八都能配,你凭什麽配不上他?」
陆衡好像被乔微微的话逗乐了,不自觉笑了笑。
笑完了他又哀,右手抬起捂眼睛,掌心伤疤压着眼皮,挺突兀的。
「微微,我被扒光了站他面前……太难堪了。」
「我可以让他知道我的过去,我跟谁在一块儿过,他是个什麽样的人,我又是个什麽样的人……我慢慢说,他都能知道。」陆衡颓丧,「但是现在全乱套了。我不敢看他,他会怎麽想我?」
乔微微什麽话也说不出来了。
游越挖了个坑把陆衡埋里面,他一直没爬出来,也不敢让陈自原拉出来。
谁都可以,但偏偏是游越,陆衡觉得羞耻。
「你让我想想吧。」他说。
乔微微点头。
陆衡把车钥匙交给乔微微,说:「帮我还给他。」
「有话让我带吗?」
陆衡想了想,说:「让他保重。」
乔微微欲哭无泪,「这话我不给你说,你弄得像生离死别。」
陆衡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陈自原不是冒进的人,在陆衡给出提示或者反应前,有些事儿他不能做。
但他也有自己的时间限度,定好了,哪怕陆衡还是闷声不吭,他也跑不了。
陈自原和陆衡跟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较上了劲儿。
陆衡两天没上班,也没出门,就在家了,干什麽事儿老走神,憔悴了。
小早看在眼里不敢问,也不让球球问,比如陈叔叔为什麽不来了?
陆衡起锅烧油,炒菜,菜熟了,没香味飘出来,他鼻子堵了。球球搬个小板凳趴灶台上,「舅舅,你是不是没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