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看着书的朝野努力地想忽略两人的动静,也使劲地想把鼻子的嗅觉给关闭,让自己闻不到小饼干的香甜。
越读越读不进去,最後朝野放弃了。
他把书放到一边,也开始加入两人一起吃饼干。
朝野记得那时的林姨笑得很高兴,两只眼睛都弯着,摸了摸他的头,欣慰地说:“这才对嘛,书是看不完的,先吃了再说。”
“小野,真乖。”
画面在这句话落下的一刻戛然而止,阳光下开得正烈的满园的花朵,面前笑得正开心的两人,都随着一声:“小野,小心!”而破碎。
一切美好在刹那间凋零。
朝野随着声音侧头看去,只看到车窗外疾驰开来撞来的一辆车,车窗破裂溅在他身上,带来皮肉割裂的痛感。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紧缩。
幼年的朝野透过那些碎片,看到那辆撞来的车上驾驶座上坐着的女人,和一双充满仇恨的通红的眼对视上。
那双眼里的仇恨强烈到化成一柄利剑,能刺穿任何人的心脏。
而拥有着那双恨到泣血的眼睛的,竟然和刚刚递给他饼干的是同一个人。
眼前在下一刻变得一片黑暗。
朝野在这时候醒来,他的心脏依旧跳得极快。
他打开手机看时间,早上七点半。
手机上还有白景昨天发来的晚安的消息。
和白景亲了以後,他把白景从消息免打扰的里拎了出来。
他看了这条消息一眼,就将手机划进了和李成的消息页面。
今天是9月21了,他母亲的忌日,朝野的内心不由地升起一股疲惫感。
跟昨晚做的梦有关,也跟要去看他母亲有关。
不光他父亲排斥去祭拜他母亲,其实连他也是一样的。
他刚准备给李成发消息,李成就给他发了进来。
——少爷,今天贺医生会过来给您检查腿,定了下午三点的。
点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朝野回了个知道了。
朝野揉了揉膝盖,刚好今天膝盖又不舒服了。
然後他给李成发消息让李成等会儿过来接他去他母亲的墓园。
在李成来的这段时间内,朝野就把自己给收拾好了。
一日三餐和卫生都会有阿姨来做,他出去的时候阿姨已经将早餐做好了走了。
门铃响过了以後,李成就打开了门进来了。
李成有这里的钥匙,按门铃只是礼貌问题。
李成说:“少爷,我来了。”
朝野坐在餐桌後点点头,并示意他:“吃早餐吧。”
李成坐下後,他问朝野:“少爷,白景的行动我们要阻止吗?曹家,他们要比我们快一步……”
朝野慢悠悠地喝着粥,语气淡淡:“随他闹去吧,借他的手,替我们先探探前路吧。那几个被白景不小心遗留下的知情的人安排好了吗?”
李成盛了一碗粥,他说:“已经安排好了,都已经不在b市了。”
朝野:“嗯。辛苦了,阿成。”
“没关系的,少爷。”
“没关系个什麽?”电话那头的李玉双语气里带着点抱怨,催促白景:“你外婆的生日呢,得早点去才行。”
白景只得放下手中拿着的钱非传来的曹氏的名下的一家分公司的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回答他妈说:“我知道了,等会儿就去。”
她妈妈在那头咳嗽了一声,说:“给她带瓶酒去,别带太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