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你为什麽要说对不起?”
黄浩强呆在原地,喃喃自语,“对啊!我为什麽要说对不起?我对她挺好的啊,但她为什麽想要我的命?”
思考间隙,黄浩强的左手废了。
“不知道是吗?”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提示?”
蔡宁把黄浩强的右手废了之後才说,“不能。”
黄浩强看出来蔡宁不想放他一条生路了。
虽然老人常说人死之前会变得善良,可黄浩强绝对不是那种人。
“贱货!我对你那麽好,都没碰过你,你还要怎样?”
蔡宁暂时放下了手,“哈?是不是你没碰过我,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难道不应该?别人都跟我睡了,只有你推三阻四,好像你的身体很金贵。。。。。。”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镖刺中黄浩强的喉咙,黄浩强终于闭上了嘴,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蔡宁说,“後来,我把他拖进了杂物间,那里面放了很多杂物,杂物上面全是厚厚的灰,说来也怪,二楼的杂物间上了锁,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偏偏昨晚那儿的门是开着的。”
“我一心想着不能过早暴露自己,就把他塞了进去,再把锁扣好。”
“门,是我解开的,我有钥匙。”秦毓秀举起了手。
蔡宁震惊,“是您?”
秦毓秀点头。
蔡宁:“我还以为是徐韫。”
徐韫摆手道,“我只给唐芃找了躲的地方,幸好一楼的杂物间是您的地盘,不然我们还真没法子。”
秦毓秀:“其实,也不算是我的功劳。”
蔡宁睁大双眼,“什麽意思?”
秦毓秀:“一会儿我再告诉你们。”
与此同时,坐在边边的唐芃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蔡宁赶忙过去抱住她丶安慰她,“没事了,都没事了。”
“你辛苦了,”唐芃哽咽着说,“和你相比,我受的委屈根本不算什麽。”
蔡宁的眼眶逐渐湿润,“痛苦是不能比较的,你也受委屈了。”
她大概能明白此时此刻的唐芃心里在想些什麽。
朋友看起来比我更痛苦,所以我的痛苦不值一提,不对,我的痛苦都不能称之为痛苦。
她为什麽会猜到?原因很简单,她找到了这种想法的成因。
是日复一日的精神伤害。
小时候,蔡宁会在父亲面前抱怨她学习学得很累,但父亲总说他的工作累得多,还给她看他手上因工作负的伤。
小小的蔡宁便觉得她的叫苦是在作秀,受了伤的才能叫苦。
长大了,蔡宁会在妈妈面前抱怨工作时遇到的人不友善,但妈妈会撩起衣服给她看她手上的伤痕,全是爸爸喝醉了酒打的。
成年的蔡宁便觉得她的抱怨是矫情,给人身上留下伤痕的才能叫不友善。
这样的场景重复出现在她的前半生很多次,数也数不清。
而这些想法,通通错了。
精神伤害也叫伤害,她的父母一直在精神方面欺负着无力还手的她。
唐芃和她一样,拥有着一个超雄的爸和一个软弱的妈。
弱者只会挥刀向更弱者。
而传统家庭中,地位最低的是孩子。
因为她们在成长过程中一直被否认丶被打压丶被忽视,所以她们才会在成年後不太懂得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不太擅长反抗别人的无理要求。
表达真实感受等于我看见了我的痛苦和无助,我接受了我的优点和缺点。
接受自己,是疗伤的第二步。
“说了这些事,我真的好多了,向合适的人诉苦真的比一个人消化要好太多。”蔡宁不仅是在安慰唐芃,同时也是在暗示徐韫。
徐韫很少会说她的烦恼,她们三个人之中,她最担心的就是徐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