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赏心看到陈悦目眼中奕奕神采。这种眼神陈赏心很熟悉,她常在丈夫身上看见。
机场广播在头顶响起,她没再多说,拍拍陈悦目胳膊交代:「好好生活。」然後转身进了安检。
回去的路上陈悦目心情颇好,特地绕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
到家时福春也刚回来,两人在电梯相遇。她大咧咧开玩笑:「陈老师,这麽早回来啊!」
沉默围绕电梯,陈悦目眼睛盯着电梯显示屏中逐渐上升的数字。
「花真漂亮,能不能给我一支?」
空气变得闷热,逼仄空间内暗潮涌动。
他捧着花低头看了一眼,从中间抽出一支含苞待放的递给福春。
「喜欢吗?」
「一般般。」
叮咚!电梯到达楼层。
福春把花骨朵掐下来插在陈悦目衬衫口袋,刚踏出电梯就被一股力道扯住。脚下步伐踉跄,两人还没进门已经吻在一起。花束被挤得要掉不掉,一片片花瓣顺着脚步落在地上。
陈悦目猛地抵开门,几乎把人拽倒。
屋子天旋地转,鞋子被踢飞,家具左右晃动,门没关严又让穿堂风吹得更开,楼下货车蓄势待发。福春半天推不开身上的人,见缝插针去问:「又遇到什麽开心事了?」
「你怎麽知道是开心事?」
「猜的。」
「猜的真准。」陈悦目埋首於她身上急切亲吻。
鞋柜上的香薰差点被撞倒,香味剧烈发散,她像探出水面的鱼大口呼吸。
「你开心时做不开心时也做,我俩一天天的净做这点事了。」
他们之间的快乐永远只停留在生理需求上。
陈悦目在她话中嗅到一丝不满,脑袋从她颈间离开,「不想做吗?还是只想让我用嘴?」
福春推开他一屁股坐在床上,顺手捞起掉在地板的玫瑰。
「那你想吃什麽?」
「除了做就是吃。」
「食色性也。不搞这些我们还有别的可干吗?」
是啊,他们之间不做这些也没别的了。
她手指拨动花瓣,随口问道:「花是送我的?」
「嗯。」
「今天是什麽日子?为什麽送我花?」
「是好日子。」
「学校发工资了?」除此以外福春也想不到还有什麽称得上好日子。两人在精神追求上相差太远,要不是还有身体关系维系早分道扬镳了。福春知道陈悦目嫌弃自己是个乡巴佬。
「你猜我基金涨了都比这靠谱。」
「那是什麽?」
「只是想送你不行吗?」
「我会吃掉的,你又不准我吃花。」虽然这样说,福春也没有去吃,反而很珍惜地捧着埋下头闻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