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丽华少有见林湘如此严肃的神情,跟着去了走廊。
十二月底的首都冰天雪地,呼呼的北风一刮,掀起茫茫白雪,四处飞舞。
而看了林湘递来的一页信纸,又听她谈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浪花岛,以及回想起这段时间向东凯的反常。
锺丽华心头一片冰凉。
林湘知道这件事对於热恋中的人有些残忍,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丽华,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试试他。我也可以安排你和雅芬通话对一下信息。就是雅芬在浪花岛,见面是没法了。」
……
星期日,锺丽华和向东凯在新华书店见面,看着书时,锺丽华悄悄打量对象,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看书时的眼睛其实压根儿没落在书本上,一脸地焦虑。
等看了半天书,两人去国营饭店吃午饭时,锺丽华从包里掏出一份信:「哎呀,湘湘的信我忘了给她了。」
向东凯好奇地望过来,一眼瞥见信封上寄信人张雅芬几个字,瞳孔瞬间放大,身体紧绷不已。
「啊……谁给她寄的啊,怎麽在你这儿?」
「好像是她以前随军时海岛上的朋友寄的,叫张雅芬。」锺丽华捏着信封看了看,随手放在桌上,「星期六下午我去邮局拿信顺便帮她领了,结果回宿舍忘了给她,反倒是被我不小心给收进包里来了。」
向东凯原本呼吸一窒,听到林湘没拿到信,又松了一口气,坐下的功夫,眼神不自觉地一直打量那封信。
据他分析,林湘应该还不知道张雅芬的对象就是自己,不然她在信里不会是那麽提起来,还说巧合。
「我出去买点鸡蛋糕,下午看书吃。」锺丽华起身,让向东凯就在店里等自己回来。
「好。」向东凯精神为之一振,「地滑,你慢点走。」
等锺丽华一走,向东凯回头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忙端起茶水猛地朝信封倒去……
被水浸湿後的信纸哪里还能看,字迹模糊,什麽都没法诉说了。
他放下茶杯坐回原位,终於松了一口气。五天前,他已经写信给张雅芬说了分开的事情,要彻底断了关系,只要将这件事办妥,以後便没有後患了,自己能和锺丽华好好在一起。
只是,周遭似乎有灼热的视线袭来,向东凯有什麽不详的预感,猛地回头看去,只见锺丽华竟然去而复返,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丽华……你……不是去买鸡蛋糕吗?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锺丽华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失望和凄凉:「我们认识这麽久,你从来不会让我去买东西,自己坐着的,今天还挺反常。」
「我是……」
「你就是为了把张雅芬的信毁了,才盼着我离开的吧。」锺丽华面色一冷,吐出的话语比外头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向东凯,你到底有几个对象,浪花岛一个,首都一个?」
向东凯心头猛地一跳,又急速下坠,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丽华,不是,我没有和张雅芬好,是,是她缠着我,我根本不喜欢她!」
锺丽华像是才看透这人,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倒是挺会不打自招的,你跟人处对象,到现在张雅芬同志给你写信,还把工资的一部分给你当生活费,你竟然这麽说她?你还是人不!」
——
当天傍晚。
邮局里,林湘在电话里向张雅芬解释了原委:「向东凯急着和你写信断绝关系也是担心被戳穿,他两头骗,既骗了你,也骗了我室友。」
电话听筒一转,锺丽华接过,隔着电话线和远在千里之外的张雅芬确认了向东凯这人两头骗的事实:「张雅芬同志,我已经骂过他了,也打了他一巴掌。可惜你不在首都,不然也该打他一巴掌!」
电话那头的张雅芬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凶巴巴:「要不是嫌火车票太贵,来回时间太长,我肯定要过去打他两巴掌!」
锺丽华在电话里安慰了素不相识的张雅芬几句:「这种臭男人不值得你哭,张雅芬同志,你调整调整心情,别多想了。还有,你给他的钱记得要回来,别便宜了他。」
等挂了电话,锺丽华看向林湘,却是一脸愁苦:「我怎麽谈个对象还会遇到这种人啊。」
白茫茫的风雪中,林湘和锺丽华踩着松软的积雪回校:「丽华,你真挺勇敢的,而且刚刚安慰雅芬说得多好啊。」
「其实我也想哭的,可是雅芬同志哭得那麽惨,我都不好意思哭了。」锺丽华撇撇嘴,眼睛发酸。
林湘挽着她手臂,轻拍了拍:「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不了哭一回,以後不会再遇到这种人渣。」
锺丽华鼻头一酸,泪水当真从眼眶滚了下来,趴在林湘肩头呜呜咽咽地哭出声。
一个多小时後,锺丽华回到宿舍,当着众人宣布:「我没有对象了,分了。」
室友震惊:「怎麽分了?」
锺丽华脱下棉袄,躺到床上,用棉被蒙住脸,发闷的声音传出:「那人人品不行,不是个好东西,我才看清。不过具体什麽事儿你们就别问我了,就当这人死了。」
林湘答应替锺丽华保密,自然也劝:「咱们也别问了,让丽华睡一觉。」
「哦哦。」几个室友也瞧见了丽华红肿的双眼,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可也在心底痛骂向东凯,肯定是这人干了什麽坏事!
因为感情上遭受打击,锺丽华备战期末考试简直是全身心投入,天天拉着林湘泡在图书馆,化悲愤为复习的动力,最後还比上学期进步了十来名。<="<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