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珠·肥羊本人,瘪了瘪嘴。
宋慧娘笑道:“那好吧,那我们还是去找他。”
按照《牙保法》,只有经过官府登记批准的专门的牙人才能从事中介活动。
苏春红却眼珠子一转,道:“我带你们去找他吧,省得他又坑你,不打不相识,咱们也算朋友了呀。”
宋慧娘斜睨她:“憋着坏呢?”
苏春红讪笑:“哪敢啊,姐你这不是都懂麽,就是没钱吃饭了,给咱们买个馒头买壶酒就行。”
宋慧娘道:“看你们表现。”
又叫郭云珠用手绢包了一袋子点心给她们:“这算是定金。”
闻水杏结果便囫囵一口吞了,吞了之後呷了呷嘴,品味道:“好吃。”
苏春红咬了一口,也感慨:“这比福辉斋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郭云珠问:“福辉斋是什麽?”
宋慧娘道:“齐都里最有名的糕饼店。”
郭云珠便道:“那麽好吃麽,那我有机会也要尝尝。”听来竟比御厨的还要好吃。
宋慧娘笑而不语。
她一听就知道,苏春红吹牛呢,她根本没吃过福辉斋的,在这胡扯,不然不可能说出这话来。
但是也没必要一定要揭发人家吹牛嘛,宋慧娘跟着那两人找到了昨日的牙人,牙人见了她们,也是心虚,立刻谄媚找了各方面都相当完善的房子。
是一个大院里隔出的小院子,所以刚好可以给一两人住,厨房也是单独的,院子里还有口井,方便打水,门口种了一棵杏花树,杏花正刚结出了花骨朵,隐约有股清浅香气。
郭云珠一看就满意了,于是签下文书,定了下来。
牙人说这屋子想住也立刻能住了,衆人便简单打扫了一下。
因有苏春红和闻水杏帮忙,屋子打扫得很快,宋慧娘也按照约定,带着苏春红和闻水杏去了郭云珠先前住的客栈,请她们好好吃了一顿。
衆人聊到兴头,都喝了点酒,看天色将暗,马上就要宵禁,才恋恋分开了。
闻水杏掂着脚举着手去拍郭云珠的肩膀,说:“以後咱们就是朋友了,有啥事就去店里找我们——这回是真的。”
郭云珠哭笑不得。
但这次看见那伸过来的手,她没躲。
肩膀被轻拍了两下,突然好像多了什麽重量似的,郭云珠偏头看着,若有所思。
直到苏春红和闻水杏走远了,郭云珠感觉到脸上被捏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宋慧娘带着笑意看着她:“想什麽呢,还不收拾东西回家?”
“什麽?回什麽家?”
“你不刚租了个新家。”宋慧娘抓起她的手,压低声音,声音缱绻缠绵,“咱们的,新家,是吧?”
带着酒气的吐息喷出在脖子上,一阵酥痒,郭云珠缩起脖子,脸上发起热来,与此同时,又觉心头莫名升起一阵欢欣来。
但她还是不好意思,说了声“嗯”,又去推宋慧娘:“……别靠那麽近啦。”
这麽说完,去柜台退了房,又去房间拿了行李,往新家去了。
到了家中,铺好了床,宋慧娘却坐在床上直接脱鞋上去了,郭云珠这才有些惊讶,问:“你不回宫去麽?”
宋慧娘假装委屈:“这都宵禁了,怎麽,我辛辛苦苦帮你铺好了床,你就要赶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