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公主也爽快,收起项链,遗憾道:“好吧,但如果有意向,你可以来联系我,我就住在使馆里。”
夏季在後面翻了个白眼。
她是觉得这燕国公主为了美色连身份都不遮掩了,郭云珠则後知後觉,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使馆?
但她实在不想搭理这燕国女人,于是也不问,直接拉着宋慧娘就上了马车,进了马车之後才咬牙切齿道:“燕国使节到了?”
宋慧娘小心翼翼道:“我之前在巷子里就想说啊,我看她有别的身份,就是想说,她可能是燕国使节。”
“所以你与她相谈,是想趁她不备,打听点消息出来。”
“是,还有,何谨来信中说了,此次的使节就是赤霞公主,你说,她会不会就是赤霞公主呢?”
郭云珠脸色黑如锅底:“赤霞公主是燕国名将,又是公主之尊,怎麽会是她这样。”
宋慧娘尴尬一笑:“燕国民风粗犷吧,而且,听闻赤霞公主并没有燕国皇室血统,是赤月和同前一任伴侣生的女儿,少时并不养在宫中。”
对,赤月和也改过嫁。
咦,她为什麽要说“也”?
郭云珠呵呵冷笑。
宋慧娘试探地问:“所以,你不高兴,是因为那赤霞……不是,那燕国女人,说话嘴不把门麽?”
郭云珠脱口而出:“她说话下流,思想肮脏,品德低劣,行为粗野!”
宋慧娘听得瞠目结舌,惊愕地看着她,郭云珠开始感觉到後悔,觉得在宋慧娘面前展露了差劲的一面,低头道:“抱歉,不知怎麽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慧娘忙道:“也不是怎麽了,就是第一次听你骂人。”感觉挺稀奇。
郭云珠回想了一下,竟然也想不起上一次骂人是什麽时候,看着宋慧娘惊异的神情,不得不承认道:“可能是有些不高兴吧。”
郭云珠回忆着今晚的一切,不得不承认一切的转折点就是在这个疑似赤霞公主的燕国女人出现的那一刻,本来,这该是个完美的晚上。
“……她一直缠着你。”话一出口,似流水顺山势而下,顺畅了起来,“难得出宫来玩,却被她占去了大半的时间,到最後还来纠缠你,还有那灯,我本想在宫中摆着做装饰的,没想到祭灯竟是要烧掉,烧掉便烧掉了,要是许个愿也算圆满,偏偏当时神思恍惚,连愿都没有许……”
她把心中纠结一气吐了个干净,心里舒服了不少,可也後知後觉,觉得这些话实在太过小家子气了一些。
不免哀叹,听了这话,在宋慧娘心中自己该显得多麽愚蠢。
她掩面叹息,不敢看宋慧娘,挽尊似的道:“……当我没说。”
却听“噗嗤”一声轻笑,她擡头,见宋慧娘用手捂着嘴,肩膀微颤,显然是笑得停不下来。
宋慧娘实在没想到,郭云珠竟是为这样的事不高兴。
她甚至想到了是不是下午那小姑娘说她是最有本事的人令她终于感受到了威胁和不安,甚至会不会是因为最近她的行为举止太过于不注意了一些。
她打开忠诚度看了眼,见忠诚度没降,便知道郭云珠说的应当不是假话。
实在是……小女孩心态。
那这麽说起来,哄小姑娘,她还真挺有经验。
她将袖中的东西倒了出来,突然将手凑到了郭云珠的眼前,然後摊开手掌,手心处,是一盏可以开合的莲花状的小灯,花心处一支小小的蜡烛,只小拇指大,棉线还是白的,未被点燃。
“我这还有一盏灯,你要麽?”
郭云珠先是惊喜,随後想,这不会原本是送给陛下的吧?
她面露狐疑:“你带给陛下的?”
宋慧娘哑然失笑:“怎麽会,给她带了这个,她不就知道我们出去了,肯定要闹起来啊。”
“……也是。”
“只是觉得精致可爱,回去拿灯的时候,顺便就买了,我当时也想着,若是手上两盏祭灯了,就没有多的可以留作纪念了。”她伸出另一只手,“所以买了两盏。”
郭云珠怔怔接过,双手捧于手心,不觉心驰神荡。
心里似乎还有些别的烦忧,但此时此刻全忘却了,只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