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刘燕,刘护士长她美丽大方,善良热情,更有一副魔鬼般的绝好身材,谁见了能不喜欢呢?!
谁能想到我的一见钟情会在短短十五分钟内就无疾而终啊!
我患得患失的继续跟上。
又几个年轻医生走过去。
他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说着,她听着,笑着,偶尔插一两句,逗得那几个年轻人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
她对每一个人都笑,都对每一个人认真听,都对每一个人说那些软软的、暖暖的话。
药代也好,护士也好,主任也好,年轻医生也好——在她眼里,好像都是一样的。都是值得她认真对待的、平等的人。
我忽然想起母亲。
母亲的冷,是真的冷。
可母亲的冷,至少是真的。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对谁都一样。
对谁都笑,对谁都暖,对谁都平等相待。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真有这样的人,对所有人都一样好,从不区别对待,从不露出半点不耐烦,从不让人觉得自己被冷落?
她真好,要是她来做我的妈妈,那我得多么幸福啊!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在人群里穿梭,看着她和每个人说话,看着她那软软的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涨起来。
是着迷。
是真真切切的、无法抵抗的着迷!
可那着迷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隐隐的不安。
像是看见一池静水深潭,美得不像真的,却忍不住去想这水下,是否藏着什么?
刘燕仿佛是察觉到了我那炽热的目光,忽然抬起头,往我这边看过来。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可我知道她看见我了。因为我听见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下。
果然我抬起头,她就站在面前,微微仰着脸看我。
“侬哪能还在这儿呀?”她问,眼睛弯弯的,“不是要寻侬妈妈的吗?寻着伐?”
我愣了一下。
我刚才只顾着看她,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说得是什么借口了。
“还……还没……”我红着脸低着头,目光却又被她那浅粉色衬衫里微微颤动的那两团美肉给黏住了。
她又笑了。
“小马虎呀。”她说,声音软软的,像是在说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她伸出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
可那触感,不知怎的,让我想起小时候被蛇轻轻擦过的感觉——不疼,却让人心里一紧。
“快去寻伐,覅在这里呆啦。”她收回手,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远远的,隔着人群,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看见她抬起手,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那个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故意做给谁看的。
然后她转过身,离开了。
我却仍站在那里,心跳得很快。
说不出是心动,还是别的什么。
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那张小脸,那双弯弯的笑眼,那被撑得鼓鼓的粉色衬衫,那娇小却又比例惊人的身子,那软软的、糯糯的声音——“覅紧覅紧。”“痛伐啦?”“一道走伐?”“小马虎呀。”
那些话在我耳朵里转来转去,转得我心里痒痒的,软软的,暖暖的,也乱乱的!
算了还是去找二狗子他们吧,也不知这对狗男女此刻背着我做了什么勾当!
我打定了主意,最后望了一眼刘燕离开的方向,依依不舍地奔向海滩。
午后的太阳正毒。
白花花的阳光泼在沙滩上,晃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