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浑身瘫软,任由他扶着往卧室走,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它还在……它肯定还在这屋里……”
田先生扶着他往床边挪,眼睛却忍不住扫过房间的角落窗户关得好好的,窗帘拉得严实,可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那股阴冷的气息,就像附骨之疽,怎么也散不去。
“别怕,徐叔,有我在呢。”田先生扶着徐叔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想给他点底气,“阿赞师傅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我这就打电话催催,让他们快点过来。”
徐叔坐在床边,背挺得笔直,眼神却涣散着,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去,都是些不成句的碎话“红衣服……秤砣……孩子……”他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恐惧里挣脱出来。
田先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滑动,找到老谢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嘟”了两声就被接起,老谢那带着点福建腔的普通话钻了出来“喂?田老板啊,啥事这么急?”
“老谢你这个老狐狸,你们到哪儿了?”田先生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虑,“情况有点不对劲。”
老谢那边传来一阵汽车鸣笛的嘈杂声,他似乎探头看了看窗外,说道“刚过湖北,进湖南地界了。怎么了这是?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嘛,开车哪能赶得跟飞似的。”
“不是我急,是我这客户快扛不住了!”田先生压低声音,瞟了眼床上的徐叔,“昨天晚上他被那东西缠上了,我把自己戴了十年的崇迪佛牌给他戴上,结果……佛牌碎了。”
电话那头的老谢沉默了两秒,语气也凝重起来“碎了?。
是啊碎了
还是龙婆Ton师傅亲自制作加持的崇迪佛牌
得到田先生肯定的答复后,他咂了咂舌,“好家伙,能把这佛牌撑裂,看来那东西确实邪性得很。”
“可不是嘛!”田先生急道,“现在我客户被折腾得脱了相,刚才又差点出事,你们能不能再快点?最好今天就能到。”
老谢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们也想啊,可现在路上堵得水泄不通,一动都不动。”
他顿了顿,背景音里传来交警指挥的哨声,“前面出了点小事故,交警在疏通,可架不住车多啊。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打工的都往家赶,高上跟停车场似的,我们已经堵了仨钟头了。”
田先生心里一沉,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照这情况,你们最快啥时候能到沈阳?”
“我看看啊……”老谢那边传来点击屏幕的声音,过了会儿才说,“导航显示,要是之后不堵车,最快也得十二个小时。
但这谁说得准呢?春运期间的路,变数太大。”
田先生重重叹了口气,挂了电话也无济于事,只能耐着性子“行吧,你们尽量赶,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我们一到就联系你。”老谢应着挂了电话。
越野车里,老谢看着窗外纹丝不动的车流,眉头拧成个疙瘩。
阿赞林闭目靠在副驾,手指捻着一串佛珠,乌鸦在驾驶座上烦躁地敲着方向盘。
“这堵车堵得,真是要人命。”老谢揉了揉太阳穴,“那客户那边情况怕是撑不住啊。”
阿赞林缓缓睁开眼,声音平静“急也没用,先稳住心神。”
老谢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另一边,田先生挂了电话,转身看向还在抖的徐叔,心里一横,伸手摸向自己脖子他贴身还藏着块压箱底的佛牌,平时连碰都舍不得多碰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佛牌解下来,借着窗外的天光,能看清牌面上的纹路。
那是一尊虎头人身的神像,虎头雕刻得栩栩如生,獠牙外露,眼神凶狠,正是鲁士碰玛大师制作的虎头鲁士布周十面派。
这佛牌背后嵌着鲁士碰玛的头、袈裟碎片,甚至还有他师傅的骨灰磨成的粉,经鲁士法门足足加持了五年才成,论镇邪的力道,比刚才碎掉的崇迪佛牌还要强上数倍。
“徐叔,忍着点。”田先生先把徐叔脖子上那枚碎裂的崇迪佛牌取下来,放进口袋收好,然后拿起虎头鲁士牌,轻轻戴在他脖子上。
佛牌刚贴上皮肤,徐叔就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眼神竟有了一丝清明。
“这是……啥?”徐叔喃喃道。
“能镇住那东西的佛牌。”田先生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稳,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徐叔的头顶,闭上眼睛,开始念诵心咒。
“namopuTsapaTanachapa……”
低沉的经咒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股肃穆的力量。
田先生连念三遍,每念一遍,就感觉手下的佛牌微微烫,一道微弱的金光顺着他的指尖,悄悄钻进徐叔的身体里。
徐叔的身体渐渐不再抖,眼神也慢慢聚焦,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田先生松开手,额头上渗出细汗“好了,这佛牌能暂时护住你,等阿赞师傅来了,再彻底解决。”
徐叔摸了摸脖子上的虎头鲁士牌,冰凉的牌身透着股奇异的安稳感,他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哑“谢……谢谢你啊,小田。”
田先生摆摆手,心里却没底。这虎头鲁士牌虽强,可那东西能撑裂崇迪,谁知道能顶多久?
他看了眼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谢啊老谢你们可得快点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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