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两个草人胸口的照片突然裂开,像是被无形的手撕碎。
紧接着,草人身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水珠,像是在流汗,凑近了闻,能嗅到一股和那口铜钟上相似的腥气。
“灵降成了。”阿赞林沉声道,“该下五毒降了。”
乌鸦点点头,抓起那包五毒粉末,撒在草人身上。
粉末一接触到草人,立刻渗了进去,草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黑、腐烂,还冒出些白色的泡沫,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
乌鸦念着咒语,声音里带着股寒意。
老谢看得浑身冷,明明火堆就在旁边,却觉得比刚才还冷。
他偷偷看向马先生,现对方的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那两个腐烂的草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显然,他已经想象到张涛和林慧在异国他乡痛苦挣扎的样子了。
乌鸦从包里掏出一双皮手套,手套是深色的,表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法经咒,符文扭曲缠绕,像无数条小蛇在上面蠕动。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指尖刚触碰到那两个冒泡的草人,就感觉一股滚烫的邪劲顺着掌心往上窜,带着股腐臭的腥气。
草人身上的泡沫越冒越凶,青黑色的汁液顺着草叶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作响,把黑布灼出一个个小洞。
乌鸦屏住呼吸,双手捧着草人,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玻璃,一点点放进那个黑色陶罐里罐口还残留着刚才燃烧的青烟,带着股呛人的尸蜡味。
“咔哒。”他扣上罐盖,盖子边缘立刻渗出些暗红色的黏液,像是罐子里有东西在往外顶。
乌鸦不敢怠慢,迅将域耶压在罐口上域耶与陶罐接触的瞬间,出“滋啦”一声轻响,像是烙铁烫在了肉上。
他腾出一只手抓起那截尸蜡,用火堆里的火星点燃,蜡油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域耶上,瞬间凝成一层琥珀色的硬壳,将域耶与陶罐牢牢粘在一起。
“嗡”尸蜡燃烧的青烟突然变浓,在域耶上空盘旋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隐约能看见些模糊的影子在里面挣扎。
乌鸦立刻闭眼,双手按在域耶上,喉咙里滚出五毒降的咒语,声音低沉如雷,在破庙里回荡。
经咒声像是带着穿透力,撞在断壁残垣上又反弹回来,与那嗡嗡的异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
火堆旁的老谢和马先生终于松了口气,刚才那股钻心的头疼渐渐消退,只是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老谢揉着额头,往陶罐那边瞥了一眼,只觉得那东西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赶紧移开视线,继续往火堆里添柴。
乌鸦额头上渗出冷汗,手套下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不敢分心降头术最忌中途中断,尤其是五毒降,一旦咒力溃散,反噬会直接缠上施术者,到时候轻则残废,重则丢命。
他能感觉到罐子里的草人在剧烈蠕动,像是有无数只毒虫在里面啃噬,那股邪劲顺着手臂往上爬,被手套上的经咒死死挡在手腕处,出“噼啪”的轻响。
而此时的缅北,张涛的别墅里正弥漫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水晶灯的光透过红酒杯,在地上映出晃动的光斑,张涛搂着林慧的腰,嘴里喷着酒气,脸上还带着逃出生天的得意。
“等过阵子风头过了,咱们再转点钱出来,去欧洲买个房子……”
话没说完,他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蒙住了眼睛,再睁开时,怀里的林慧突然变了模样那张娇媚的脸瞬间干瘪下去,皮肤像烧焦的纸一样起了皱,眼睛的位置变成两个黑洞,里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正一拱一拱地往外涌。
她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漆黑的尖牙,脖子上的皮肤裂开,露出森白的骨头,一只眼球挂在颧骨上,摇摇欲坠。
“啊啊啊!”张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林慧,林慧踉跄着撞在墙上,红酒杯摔在地上,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亲爱的,你怎么了?”林慧一脸莫名其妙,伸手想去扶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可在张涛眼里,她伸出的手已经变成了干枯的爪子,指甲又黑又长,指尖还滴着暗红色的黏液,所过之处,墙纸瞬间腐烂,露出后面蠕动的霉斑。“别碰我!滚开!”张涛连连后退,撞翻了沙,跌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血丝。
他看到房间的墙壁在融化,露出后面层层叠叠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目狰狞,七窍流血,伸出手来抓他的脚踝。
地板变成了粘稠的血浆,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里面还夹杂着碎骨和头,散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有鬼……有鬼啊!”张涛疯了一样往门口爬,手指抠在地板上,抓出几道血痕。
他看到林慧一步步朝他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皮肉就往下掉一块,露出里面蠕动的虫子,嘴里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是我啊张涛!你看清楚!”林慧急得跺脚,她不明白前一秒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像中了邪一样。
可张涛已经彻底陷入了幻觉,他看到林慧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喷出无数只黑虫,直扑他的面门。
“救命!救命啊!”他抱着头惨叫,身体抖得像筛糠,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来,在血浆般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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