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里的鸡屎随着周老板的颤抖不断晃动,黏腻的秽物裹着他的身体,那些被鸡屎刺激得疯狂逃窜的跳蚤蛊,一边往他裸露的皮肤外爬,一边疯狂撕咬尖锐的痒意混着皮肉被啃噬的痛感,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让他浑身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大师……救救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周老板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破锣,脸上早已被自己憋出了血痕,眼泪和鼻涕混着鸡屎往下淌,狼狈得不成样子。
周老板的老婆站在一旁,看着丈夫被折磨得几乎变形的脸,心里的火气早就被担忧压了下去。
毕竟是同床共枕十年的人,哪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遭罪?她咬了咬牙,对着阿赞林说道“大师,就没什么法子能让他好受点吗?听他这么嚎,我这心都揪着……”
阿赞林摇摇头,眼神坚定“解蛊就是这样,一分罪都省不了。
这苦他必须自己扛过去,靠意志力熬住。要是现在松了劲,之前埋鸡屎、忍痒痛全白费了,蛊虫反扑起来,他死得更快。”
他走到桶边,看着周老板几乎要崩溃的样子,语气里带了点激将的意思“周老板,你花了一百万定金,就想这么打水漂?
你就愿意最后被蛊虫啃光五脏六腑,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见周老板的眼神还是有些涣散,阿赞林又补了一句“你那些钱还没花完吧?
你老婆还这么年轻漂亮你要是死了,这些钱,这日子,指不定便宜哪个黄毛小子呢。”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周老板的心里。他猛地睁大眼睛,眼里迸出一丝狠劲是啊!
他还有那么多钱没花,还有家业没打理,凭什么就这么死了?凭什么便宜别人?
“我……我能熬……”周老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子……还没活够……”
阿赞林见状,从挎包里掏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用布擦了擦,塞进周老板嘴里“咬住,实在疼得受不了就使劲咬,别把舌头咬烂了。”
周老板死死咬住木棍,木头的涩味在嘴里蔓延,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脸上的痒、身上的疼、鼻子里的臭,满脑子都是“活下去”三个字。
跳蚤还在爬,鸡屎还在糊,可他的嚎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喉咙里压抑的呜咽和牙齿咬着木棍的咯吱声。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没想到这平时养尊处优的周老板,为了活命,居然真能扛住这份罪。
阿赞林看着桶里渐渐稳住心神的周老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解蛊不光靠术法,更靠求生意志。这关能过,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周老板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涣散地看着周围的人。
若不是心里那股“必须活下去”的执念撑着,他怕是早就一头撞死在桶壁上了这种又痒又疼、浑身被秽物包裹的滋味,比死还难受百倍。
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喉咙。
他猛地偏过头,“哇”地一声吐掉了嘴里的木棍,酸水混着没消化完的食物残渣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鸡屎堆里,连带着去年的陈年老饭都像是要吐出来,酸臭味混着鸡屎的恶臭,让人几欲作呕。
“周老板,坚持住!”阿赞林的声音适时响起,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的喉咙,“跳蚤蛊的母蛊要出来了!就差这最后一下!”
周老板刚想喘口气,就感觉喉咙里一阵钻心的痒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拱。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众人只见他喉咙深处鼓起一个小包,接着伸出几只黑褐色的细腿,在喉咙口蹬来蹬去一只鸽子蛋大小的跳蚤,正慢吞吞地从他喉咙管里爬出来!
这大跳蚤通体漆黑,甲壳油亮,腿上长满了细密的倒刺,脑袋上的复眼闪着贼溜溜的光,一边爬一边左右张望,显然精明得很,在试探周围有没有危险。
“别动!”阿赞林低喝一声,右手闪电般伸进挎包,掏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闪着寒光。
就在大跳蚤探出半个身子,脑袋左右晃动的瞬间,阿赞林手腕一扬,银针“嗖”地一声刺出,精准地扎进大跳蚤的甲壳缝隙里!
“吱!”
大跳蚤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疯狂地扭动起来,爪子上的倒刺死死勾住周老板的舌头,疼得他“嗷”地叫出声,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在外面,口水顺着嘴角直流,活像个傻子。
“好家伙!这辈子头回见这么大的跳蚤!”老谢看得眼睛都直了,也顾不上鸡屎的臭味,赶紧凑上前来,“这要是蹦一下,不得把人血吸干?”
众人也都围了上来,脸上又是惊骇又是好奇。周夫人更是捂住嘴,吓得脸色白“我的妈呀……这么大的跳蚤,要是被咬一口,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阿赞林可没工夫看热闹,他攥着银针尾端,猛地往外一拉!
大跳蚤被硬生生从周老板喉咙里拽了出来,腿上的倒刺在舌头上划出几道血口子,疼得周老板龇牙咧嘴,捂着嘴直哼哼“疼……疼死了……”
那大跳蚤被银针钉着,还在疯狂挣扎,六条腿乱蹬,出“叽叽喳喳”的尖叫,甲壳上的倒刺刮得银针“沙沙”作响。
阿赞林反手一甩,直接把银针连带着大跳蚤按进旁边的鸡屎堆里。
“噗”的一声,大跳蚤整个被埋进秽物中,却还在拼命扭动,鸡屎堆里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小跳蚤,显然都是它的子孙后代,此刻却成了吞噬它的力量无数小跳蚤疯狂啃咬着母蛊,像是在同类相残。
“跳蚤蛊这就算解了。”阿赞林擦了擦手,看着桶里吐得昏天黑地、舌头还在流血的周老板,语气平静,“接下来,该对付血虫蛊和情蛊了。”
周老板缓了半天才顺过气,吐掉嘴里的血沫子,说话都漏风“大……大师……还……还要遭罪?”
阿赞林点点头,指了指他胸口“血虫蛊藏在你五脏六腑附近,情蛊缠在你的心脏里,这两关,比跳蚤蛊更难。”
“我的妈呀……”周老板瘫在桶边,浑身还沾着没冲干净的鸡屎,看着那堆被跳蚤啃噬殆尽的母蛊残骸,心有余悸地咂舌,“这才一种蛊虫,就快把我半条命折腾没了。还有两种……剩下的半条命,怕是撑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