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鬼啊!”陈强猛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张彪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握住,警车在隧道里歪了一下。
他反手就给了陈强一巴掌“你嚎啥玩意儿!吓我一大跳!”
“不……不是……你快看后面!看后座!”陈强哆哆嗦嗦地指着后面,手都在抽筋,“有纸人!俩纸人!跟昨晚小区里见的一模一样!”
张彪皱着眉回头看了眼后座。
空空如也,只有他们早上丢在后座的两件警服外套,啥也没有。
“你瞅啥呢?后座啥也没有啊,是不是困迷糊了?”
“有!真有!”陈强急得快哭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后视镜,“就在那儿坐着呢!
红的那个在左,白的那个在右,他们还对我笑呢!你看他们衣服上……上面还写着字!”
张彪被他说得心里毛,又回头仔细瞅了瞅,后座还是空的,连个纸片儿都没有。“啥字啊?我咋啥也看不见?”
“写着咱俩的名儿!”陈强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都快出来了,“红纸上写着‘张彪’,白纸上写着‘陈强’!那纸人笑得邪乎,眼睛直勾勾的,跟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他这话一出口,张彪的头皮“唰”地一下就麻了。
昨晚在小区里,他们确实见过这种纸人,当时就觉得瘆得慌,没成想今儿个竟跟到车上来了!
“你……你别吓唬我,我胆小。”张彪的声音也开始颤,他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再回头,可耳朵里全是陈强急促的喘息声,还有隧道里那若有若无的哭声,怎么听怎么像纸人在咧嘴笑。
陈强却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视镜,那两个纸人的脸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朱砂画的嘴唇像是在动,仿佛在说“来呀……”。
一股尿骚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他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儿地念叨“别过来……别过来……”
张彪闻到味儿,心里更慌了,他知道陈强不是装的这小子虽然平时咋咋呼呼,可胆子比谁都小,绝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难不成……只有陈强能看见?
隧道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车窗“砰砰”作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张彪猛地踩下油门,警车“呜”地一声往前冲,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开出这隧道,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可后视镜里,陈强的尖叫声还在继续,那声音里的恐惧,像一根针,扎得张彪心里直寒。
他不敢再想后座到底有没有纸人,只知道这隧道,这街道,这莫名其妙的鬼打墙,绝不是好兆头。
车窗外的黑暗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隧道深处涌出来,一点点吞噬着车灯的光亮。
而那两个只有陈强能看见的纸人,依旧在后座上坐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了。
陈强的嚎叫声还没落地,“砰”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警车像是狠狠撞上了什么硬东西,整个车身猛地一震,俩人的脑袋“咚”地撞在方向盘上,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操!”张彪捂着额头骂了一句,刚才那股子迷糊劲儿被撞得烟消云散,只剩下钻心的疼和莫名的恐惧。
警车缓缓停下,引擎“咔哒”响了两声,彻底熄火,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红的绿的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车厢里映出两张惨白的脸。
“咱……咱是不是撞着啥了?”陈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刚才后视镜里那两个纸人还在对着他笑,眼下这一撞,保不齐就是撞上更邪乎的东西了。
张彪咬着牙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打了个寒颤。
隧道里的风不知何时变得刺骨,像是带着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了晃,照向车头前方。
这一看,张彪的魂差点飞了。
地上躺着个纸人,红衣服,脸上用红。颜料画着歪歪扭扭的五官,嘴角咧开个僵硬的弧度,正是刚才陈强说的那个写着他名字的纸人!
此刻纸人的胸口被撞出个破洞,露出里面填充的稻草,可那双眼洞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笑他胆小。
“妈……妈呀……”张彪这一米八的东北老爷们,此刻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后脊梁像是浇了桶冰水,凉得木。
他活了三十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眼前这纸人,,怎么一眨眼就跑到车前头被撞了?
难不成……刚才那一下,是这玩意儿自己往车上撞的?
一股尿骚味在裤裆里弥漫开来,张彪也顾不上丢人了,只觉得头皮麻,恨不得立刻钻回车里锁死门窗。
就在这时,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