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上的黑气骤然暴涨,像翻滚的墨汁,将周围的火光都压得暗了几分。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带着尸腐般的恶臭,老谢忍不住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来得好!”阿赞林眼神一凛,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七八张黑符,符纸边缘泛着油光,上面的符文像是活的,在火光下扭曲蠕动。他手腕一抖,黑符如飞镖般射出,“啪”地全拍在马先生后背上!
“滋啦!”
黑符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像是热油泼进了冷水里,瞬间燃起青绿色的火焰。
马先生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后背的皮肤被火焰灼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可没等众人松口气,那些黑符就“噗”地一声全化成了灰烬,连带着那股青绿色的火焰也熄灭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还没完!”乌鸦瞅准时机,弯腰抄起地上的哭丧棒那是用百年槐木芯炼制的法器,上面刻满了镇魂符咒,平时对付一般的恶鬼,一棒下去就能打得对方魂飞魄散。
他抡圆了胳膊,对着马先生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砰!”
闷响过后,哭丧棒竟被震得反弹回来。乌鸦只觉得虎口麻,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马先生猛地转头,一把抓住哭丧棒的另一端,手腕轻轻一拧“咔嚓!”
坚硬的槐木芯应声而断,断面处还沾着些黑色的粘液,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小心!”阿赞林大喊。
话音刚落,马先生猛地张嘴,一口漆黑的粘液朝着乌鸦喷了过去!
粘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刺鼻的腥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像是被腐蚀了,出“滋滋”的轻响。乌鸦反应极快,一个驴打滚堪堪躲开,粘液落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青石板瞬间被蚀出一个浅坑,冒着白烟。
阿赞林看着断成两截的哭丧棒,眉头紧锁,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不安“这鬼东西……有点邪门。”槐木本就克阴,何况是炼制过的槐木芯,居然被这女鬼轻易折断,可见对方的戾气有多强。
他不再犹豫,抓起背包里仅剩的一小袋糯米,朝着马先生劈头盖脸撒了过去。
糯米落在马先生脸上、身上,瞬间炸开白烟,像是滚烫的硫酸滴在皮肉上,疼得他出阵阵嘶吼。
可这痛苦只持续了片刻,那些白烟就被他身上的黑气吞噬了,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乌鸦,按住他!”阿赞林沉声道,“我试试能不能镇住她!”
乌鸦应声扑上,从背后死死勒住马先生的脖子,手臂肌肉贲张,将对方的胳膊反剪在身后。“妈的,你这身子骨平时没少偷懒,怎么被鬼附身了倒有使不完的劲!”乌鸦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马先生的挣扎太剧烈了,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好几次差点把他掀翻。
“快!老谢,过来帮忙!”乌鸦吼道。
老谢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可看着阿赞林和乌鸦快撑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挪过去,双手死死抱住马先生的腿。
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的裤子,就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窜,冻得他一哆嗦,差点松开手。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抱腰一个抱腿,才勉强将马先生按在地上。
马先生还在疯狂扭动,嘴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响,黑气从他七窍里往外冒,像是要把这具身体撑爆。
“总算抓住了!”阿赞林松了口气,快步上前,一只手按住马先生的脑袋,另一只手掏出一块暗黄色的佛牌。
那佛牌是用怨骨混合尸油炼制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控灵符咒,平时能镇住不少凶煞。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佛牌上,开始念诵控灵咒。
咒语声低沉而急促,在破庙里回荡,佛牌渐渐泛起红光,似乎要挥作用了。
可就在咒语念到一半时,那佛牌突然“砰”的一声炸裂开来,碎片四溅,其中一块擦过阿赞林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噗!”阿赞林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师傅!”乌鸦大惊。
阿赞林摆了摆手,抹去嘴角的血,眼神凝重到了极点“是……鬼煞!这女鬼已经到了鬼煞级别!”
“鬼煞?那是什么?”乌鸦一边死死按住马先生,一边急切地问。
老谢也竖起耳朵,连害怕都忘了能让阿赞林吃亏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马先生还在挣扎,身体扭曲的角度越来越诡异,两人的力气快跟不上了,抱着他的手臂都在抖。
“是……是快突破鬼王级别的厉鬼!”阿赞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寻常厉鬼靠怨气支撑,鬼煞却能吞噬阴气修炼,凶性比厉鬼强十倍,甚至能影响现实,刚才她能举起铜钟,就是鬼煞的力量!”
“什、什么?!”乌鸦和老谢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谢抱腿的手一软,差点被马先生挣脱,他赶紧又用力抱住,嘴里嘟囔着“我的乖乖,这是捅了阎王殿了?”
“师傅,您能解决吗?”乌鸦急道,他感觉怀里的马先生力气越来越大,胳膊都快被勒断了。
阿赞林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苦涩“这鬼煞的戾气比我强,我……镇不住她。”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乌鸦和老谢头上。
“那、那怎么办?”老谢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总不能就这么抱着吧?
我快没劲了!”
话音刚落,马先生突然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上的黑气猛地炸开!
乌鸦和老谢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