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知道
就好像我们在香港和洪兴抢地盘的时候都是往死里打。不死不休那种。
这时候阿赞林又说道。
当然也不是说学了降头术就让你做一个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人。
这也要分情况。
这次去江西接生意。
你也学了这么久。也让你亲自实践一下。
真的吗师傅。乌鸦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
毕竟跟着阿赞林学习降头术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亲自实践过给客人下降头。
师傅。我会不会功力不够啊。
阿赞林摇摇头
没事。
有我在后面帮你压阵。
你怕什么。大胆一点。毕竟谁都有第一次。
想一想你第一次拿着砍刀砍人。
你是不是也会害怕。
乌鸦点点头。对。
一个道理。
回想起我当年第一次拿着砍刀砍人一样。
乌鸦瞬间没有那么紧张了。
车内往事
越野车还在夜色里颠簸,车灯撕开的光影在阿赞林脸上明明灭灭,他指间的人骨念珠转得更慢了些,像是在细细咀嚼乌鸦突然吐出的那些陈年旧事。
乌鸦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烟蒂在烟灰缸里积了厚厚一摞,车厢里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混着山风卷进来的腐叶腥气,竟生出几分九龙城寨当年的浊臭。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被岁月磨钝的戾气“师傅,你知道吗?
我这辈子的狠劲,是打小在九龙城寨的泥沟里泡出来的。”
“那是六十年代,城寨里乱得像一锅粥,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赌档、烟馆、妓院挤在一块儿,墙根下的污水沟里漂着烂菜叶和死老鼠,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尿骚味和鸦片烟的甜香。
我家就在城寨最里头的一间破木屋,漏风漏雨,一到下雨天,屋里的盆盆罐罐都得摆出来接水。”
乌鸦的眼神飘远了,像是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几十年前那个破破烂烂的家。
“我爹叫陈辉,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拳坛上的猛将,一身硬功夫,靠着一双拳头打出了‘黑虎’的名号,还开了家‘黑虎拳馆’。
那时候啊,拳馆门口天天有人排队拜师,街坊邻居见了他都得喊一声‘辉哥’。可后来呢?”
他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也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人老了,拳头就软了。
打不动拳赛,徒弟也走光了,拳馆撑不下去,最后只能守着那间空落落的屋子当看更。
每天晚上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披着件破棉袄,手里攥着个锈迹斑斑的保温杯,活像个没人要的老东西。”
“我娘呢?整天就知道抱怨。抱怨日子苦,抱怨我爹没本事,抱怨生了我这么个讨债鬼。
她的嘴就像个没关紧的水龙头,从早到晚嘀嘀咕咕,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得人耳朵疼。”
乌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那个家里,我没听过一句好话,没感受过一点温暖。
爹沉默寡言,娘怨声载道,屋子里永远冷冰冰的。我那时候才几岁啊,就知道蹲在拳馆的角落,看那些落满灰尘的沙袋和拳套,想象着爹当年挥拳的样子。”
“可我连想象的资格都没有。
我三岁那年,有天晚上,洪兴的人找上门来。”
说到“洪兴”两个字,乌鸦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咔咔作响。
“我那时候太小,记不清具体是为了什么,只记得乱糟糟的一片,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摔东西,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
我躲在床底下,吓得浑身抖,听见娘的尖叫,听见爹的怒吼,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