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眼镜蛇如同接到了王者的谕旨,再也不敢停留,纷纷调转方向,争先恐后地钻进雨林深处,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赞林伸出手,金蚕蛊乖巧地落在他的掌心。
他轻轻抚摸着金蚕蛊光滑的外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给那个老家伙一点教训尝尝,让他彻底消失。”
金蚕蛊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翅膀猛地张开,出一阵欢快的“叽叽”声,随即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直奔阿赞法哈的树屋。
树屋二楼,竹席上的阿赞法哈正处于自救的关键阶段。
他盘膝而坐,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口黑血喷出,落在竹席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他口中不停念诵着晦涩难懂的解降经咒,声音嘶哑却坚定。
随着咒文的吟唱,他体内那些钢针,正带着“滋滋”的声响,缓缓从皮肤里退出那是黑法反噬时,咒力凝结而成的无形凶器,刚才险些刺穿他的五脏六腑。
一根、两根、三根……钢针落在竹席上,出清脆的声响。
阿赞法哈的脸色渐渐从漆黑转为苍白,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他缓缓松了口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好险……幸好提前准备了解降水和解降经咒,否则这次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刚才那种命悬一线、魂飞魄散的感觉,让他这个横行缅甸几十年的老降头师都心有余悸。
“没想到啊……竟会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手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角落里的金大牙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刚才都以为阿赞法哈死定了,没想到这位老降头师竟然还有后手,硬生生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道金光如同闪电般从窗外窜入,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不等阿赞法哈反应过来,那道金光便“啪”地一声,死死趴在了他光溜溜的脑袋上。
紧接着,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猛地传来,阿赞法哈只觉得脑门像是被钢锥狠狠扎入,紧接着便是一阵疯狂的撕咬和吞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冲破屋顶,阿赞法哈双手抱头,在竹席上疯狂打滚。
他体内的法力突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溃散,再也无法运行半分。
那金光正是金蚕蛊,它正用锋利的口器在阿赞法哈的脑门上钻孔,硬生生钻进了他的头颅之中,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脑髓。
“好疼!我的脑袋!救命啊!”阿赞法哈疼得死去活来,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嘴角不断涌出黑血和白色的脑浆混合物,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横行降头界几十年,见过无数阴毒的降术和毒虫,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东西它度快如闪电,攻击性极强,而且专破降头师的法力,根本无从抵挡!
金蚕蛊在他的头颅里肆意啃噬,阿赞法哈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身体的抽搐也渐渐平息。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降头师杀手,最终竟然会死在一只不知名的金色虫子手上。
角落里的金大牙目睹了这惊悚的一幕,吓得浑身冰凉,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树屋内,只剩下金蚕蛊在阿赞法哈头颅里出的“滋滋”吸食声,以及窗外雨林里传来的、更加诡异的虫鸣。
金蚕蛊从阿赞法哈的头颅中钻出时,翅膀上还沾着红白相间的脑浆与血沫,金色的外壳在晨光熹微中泛着妖异的光泽。
它在空中盘旋半圈,复眼锁定了一旁呆立的阿民少年人还沉浸在师傅惨死的惊骇中,双手沾满了师傅的黑血,脖颈处的动脉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搏动。
“咻”的一声,金蚕蛊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锋利的口器狠狠咬在阿民的脖颈上。
阿民只觉得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紧接着一股暖流顺着脖颈快流失,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想抬手去抓,却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金蚕蛊吸食血液时出的“滋滋”声。
那血液中蕴含着阿赞法哈几十年降头术熏陶出的阴邪灵力,对金蚕蛊而言,正是绝佳的进阶养料,每吸食一口,它翅膀上的金光便浓郁一分。
阿民双腿一软,瘫倒在竹席上,脖颈处的伤口汩汩流着血,很快便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路虎旁边的阿赞林,通过金蚕蛊的视野,清晰地看到了角落中缩成一团的金大牙。
那胖子还没从昏死中醒来,肥肉堆叠的脸上满是鼻涕眼泪,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极了被猫盯上的老鼠。
“还有一个余孽。”阿赞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心念一动,便向金蚕蛊出了指令。
金蚕蛊立刻松开阿民的尸体,翅膀一振,化作一道金光冲出树屋,直奔金大牙而去。
“走开!别过来!”金大牙恰好在此刻惊醒,睁眼便看到那只沾着脑浆血沫的金色虫子朝自己扑来,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在地上乱爬,肥硕的身躯撞得旁边的陶罐“砰砰”作响。
他挥舞着双臂,试图驱赶金蚕蛊,可那虫子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金蚕蛊稳稳落在金大牙的天灵盖上,锋利的口器如同钻头般飞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