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说,在白器、贾羽得知扶桑分兵远袭大周本土后。
贾羽就出了一个阴狠的计策——步步为屠。
对,你没看错,不是步步为营,而是步步为屠。
白器看完信,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把他手里那张信纸吹得哗哗响。
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转过身来看着贾羽,贾羽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你说的那个计策,”白器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低得像是在跟自己做商量,“具体怎么弄?”
贾羽没急着回答。
他走回棋盘旁边,蹲下来,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捡起来,黑的白的分开,码在棋盘边上。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
捡完了,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看着白器,嘴角那丝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得又冷又阴狠。
“不就是……步步为屠嘛,走一路,屠一路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水面上滑过去。
但白器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器的眉头拧了一下,没接话。
贾羽走到廊下,指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那边是德川家吉的老巢,是扶桑人还没被烧光的城池,是他们最后那点家底。
“从我们的占领区往北算,打下一座城,屠一座城。”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咱们可不是乱杀,咱们得让城里的百姓先跑,跑一天。”
“跑得快的,活。跑得慢的,死了活该。”
白器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盯着贾羽看了几秒,贾羽也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
“你知道这么打,会死多少人吗?”
白器的声音有些干。
他这个万人屠,此刻都有些心里虚。
贾羽闻言却点了点头,动作很轻。
“知道。但死的是扶桑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继续。
“德川把精兵都派到大周去了,留在国内的,是老人,是女人,是孩子。”
“杀他们,不费劲。但杀他们,比杀那些精兵管用。”
白器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海。
海面上有几艘渔船,慢悠悠地往港里走,帆吃饱了风,鼓鼓的。
阳光照在船帆上,白得晃眼。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跟贾羽一样冷,一样硬。
“然后呢?杀完了之后呢?”
贾羽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回桌边,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圈,又画了几条线。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像秋风吹过枯叶。
“屠城不是目的,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