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吞舟抬脚准备绕开两尊拦路虎。
张清河忽然伸手拦了下来,冷笑道:
“今天这龙鱼,我张清河势在必得!”
“你似乎对小镇的规矩知晓不多,此地禁止长辈出手,但不可禁我们这些仙种候选!”
“今天这龙鱼你不给我,我就揍你,打到你给!”
鱼吞舟不由愣了下。
这么直白粗暴?
打到自己给?
;这倒是预料中的局面,毕竟小镇三十九家,皆视他为磨刀石,但鱼吞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开始正视面前的一男一女。
张清河神色虽倨傲,但目光沉静,俨然是盯上了猎物的眼神,已经将他视若盘中餐,而名为曹蒹葭的少女则明显心不在此,有些走神。
不是二打一,有的打……
鱼吞舟念头一起,猛然看向两人身后,目露惊恐。
张清河下意识回头看去。
演技一般,但用在这里刚刚好。
鱼吞舟突然飞起一脚,丹田内气暖意炽盛,让他力量凭空涨了几分。
而因为昨日才下过雨,山土湿润,所以飞起的不是尘沙,而是漫天烂泥。
烂泥劈头盖脸地砸来,回过头的张清河大惊失色,原本心不在焉的曹蒹葭更是花容失色。
一步慢,步步慢。
趁着二人狼狈后退躲避的功夫,鱼吞舟一声不吭,揉身而上,丹田中的内气爆发,化作汩汩暖流流经全身,大大增加了他的力量和速度。
一记撩阴脚冷不丁地踹出!
因顾忌这二人大族高门的出身,怕是身怀武艺,体质不俗,鱼吞舟不敢留脚。
踢裆不手软,疼到他腿软。
下一刻,花容失色的曹蒹葭,看到惊怒的张清河,猛地一弓身,面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声歇斯底里地响起,令回过神的少女心中发毛,有些无措。
他们二人在族中,也受过武艺传授,早已掌握基本的杀人术,却不曾想这鱼吞舟如此卑鄙,一脚烂泥就让他们失了方寸。
尤其是这一脚……
在族中,谁会用这等街头无赖下三滥的拳脚手段?!
卑鄙的乡野刁民!
一脚得逞,鱼吞舟借着张清河本能地伸手捂裆的空隙,屈二指戳向张清河面门。
前世在孤儿院的时候,他没少打架,深知先下手为强等诸多道理。
没靠山的孩子,不自己争命,谁替你撑腰?
只是临到最后时,鱼吞舟还是留了分寸,收指握拳,改眼睛为鼻子。
他担心自己下手若是太重,会有人不讲规矩,就算老墨会拦,可万一没拦住呢?
鱼吞舟一拳递出,浑身筋骨自然而然拧成了一股绳,拳头骤然加速,狠狠砸在少年鼻梁骨上。
拳打鼻梁骨,酸麻透脑颅。
这一拳突然加速,让原本想施以援手的曹蒹葭没能赶得上。
此时此刻。
张清河只觉眼前发黑,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他顾得了上,顾不了下,顾此失彼。
整个人像条脱力的鱼,斜斜瘫倒在地,浑身不停抽搐,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
小镇中,有人噗嗤一声,丝毫不给邻居面子,当场笑了出来,点评道:
“好一场乱拳打死老师傅。”
“昊儿,若此次三十八家都是玉河张家这样的少年才俊,你也就不用担心了。”
隔壁大宅中,一尊壮汉负手而立,怒哼了一声,既怒自家子弟半点不争气,更怒鱼吞舟焉敢以下犯上!
还有邻居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赏,称赞是块不错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