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同深知此子仍没放弃,不由冷笑:
“千年前那位战败,曾留一身武道意志于此地,那座山头就可视为一本‘至高拳谱’!”
“可千年以来,能从此地有所感悟者寥寥无几,无一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大机缘者,你谢临川也敢与那些人比肩?”
谢临川神色变幻不定,再次追问道:“敢问师叔祖,那些存在中可有人领悟出两易之妙?”
他还是不愿放弃,那不仅是群经之首,大道之源,更是佛祖留下的上上法!
然而张青同的话语,却让他汗毛乍起。
“没有。”
张青同语气变得幽远而诡谲。
“也不能有。”
……
……
鱼吞舟背着鱼筐,向着远处的山头走去。
镇子上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在邻近的山头上搭了个草屋,三年来都住在那。
“易书……我得到的会是易书吗?”
他看向远方的山头,在心中喃喃。
老墨曾对他说过,这座小镇里,其实遍地是机缘,因为有人曾在此地留下了一本“至高拳谱”。
能从中悟到什么,看悟性,看禀赋,更看缘法。
另外如果真的悟出了什么,最好把这个秘密死死埋在心底。
穿越至今已有三年,他始终没能等来那象征外挂到账的“叮”的一声,唯一的特殊之处,就是缘法不错。
初入小镇的那一日,只是看到那座山头,就有一串似乎只有他能看到的金色文字,涌入了他的脑海。
只是三年以来,任凭他百般揣摩、尝试,借阅道佛典籍,试图触类旁通,可那串金色文字,于他而言依旧是天书一般的存在,参透不了一点。
这种无力感,就像前世连小学数学都没上过的人,面前直接摆了一本微积分。
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
可事实上别说是学会,就是读懂都难如上青天。
这让他着实无奈。
明明“天阶功法”就摆在那,但他却看不懂。
时至今日,他也只能“看”懂其中的八个字: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而这分明是佛门经义。
易书却是隶属于道门。
想到此处,鱼吞舟心绪复杂。
因为老墨曾经的警示,这件事他一直没敢和任何人说,哪怕是老墨。
先前听闻小镇风波将起,他鼓足勇气想和老墨摊牌,却被老墨打断,也不知老墨是不是提前看出了什么……
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坑洼里积着浑浊的雨水。
鱼吞舟心神不宁,一脚不慎踩入了泥地中,软泥涌上,浸没了草鞋。
他不由低头看向陷入泥地的草鞋。
踩在小镇的青石板上,和踩在山野烂泥地里,果然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么小镇之外的广阔天地,巍巍高人,又是何等风光?
鱼吞舟抬起头,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在心中对自己说:
吞舟之鱼,不游枝流。
鱼吞舟,你一定要去外面的广阔天地瞧上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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