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游戏,也不是梦,稍有闪失可能真的会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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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被驱赶着往城里走。
张阳和刚才搭话的汉子并排走着,小声交谈。
“我叫李栓柱,乐山本地人,在码头上打工的。”
汉子自我介绍道,“兄弟你哪的人?”
“张阳,从。。。从外地来的。”
张阳含糊其辞,“这当兵危险吗?”
李栓柱苦笑
“把‘吗’字去掉哟!陈洪范的队伍这半年打了三仗,死伤无数。听说最近这一仗,一个团就剩下几百号人。。。”
“那咱们不是去送死吗?”
“有啥法子?这世道,当兵是死,不当兵也是死。”
李栓柱叹了口气,“好歹当兵有口饭吃,听说每月还有两块大洋军饷。。。”
走在前面的一名老兵听见了,回头冷笑
“想得美!两块大洋?能拿到一半算你祖宗积德!层层克扣,到手里能买包烟就不错了!”
王老五小声补充
“上个月我就拿到八角钱。。。”
张阳心里计算着。
1927年的一块大洋,相当于现在大约3oo元人民币的购买力,确实不算多。
但如果连这点钱都拿不到,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卖命?
队伍穿过乐山街道,石板路凹凸不平,两旁是低矮的木结构房屋,偶尔有几栋砖瓦小楼。
商铺开着门,但顾客寥寥。见到军队经过,行人纷纷避让,脸上带着恐惧。
“看啥子看?没见过当兵的?”
赵麻子朝路边吐口水。
“王老五,去那家饼铺拿几个饼来!”
王老五怯生生地跑到一家烧饼铺前,铺主赶紧包了几个饼递过来,不敢要钱!
饼分到几个老兵手里,新来的壮丁只能眼巴巴看着。
张阳肚子咕咕叫,才想起自己穿越前正在看电视,连午饭都没吃。
“排长,给新兄弟也分点吧?”王老五小声建议。
“分个屁!饿几顿死不了人!”
赵麻子骂骂咧咧,“到了文庙自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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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一座宏伟的古建筑前。
红墙黄瓦,石狮守门,匾额上写着“文庙”两个大字。
这座曾经象征文脉的圣地,此刻却被一群武夫霸占,可谓讽刺至极!
院子里挤满了士兵,有的在擦枪,有的在打牌,有的干脆躺在地上睡觉。
“赵麻子!抓了多少?”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从大殿里走出来。
“报告连长,十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