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正焦灼斗争,身体却已经做出选择,她又盛了半碗米饭。
葛春兰依旧坚持,按她的想法,今晚收拾好东西,明天就走,可惜她是个病人,病人的决定轻松被否决。
陆屿放下筷子,斟酌之后,用商量的口吻说:“阿姨,您才养了不到一周,医生说十天拆线,半个月后复查,复查结束再走,行吗?”
葛春兰当然不愿意,可心里知道这是为她好。
叹气之后,点头,“好吧。”
◎不信◎
晚上九点半,夏妍洗漱结束回南卧,主灯没开,只有夜灯亮着,葛春兰正倚着床头看电视。
夏妍看了时间,“还不睡啊?”
葛春兰哼哼,“你先睡,省得我呼噜声大吵你。”
夏妍撇嘴,挤了点护手霜,边搓边说:“还记仇啊。”
“记什么仇,我可没那闲心。”葛春兰掀开她那边的被子,身子也探过去,“欸,小季还没回来啊?”
夏妍眼神闪了闪,转身拉窗帘,“不知道,你总问他干嘛。”
“你说我总问他干嘛,在我走之前得聚一下啊,上次医院门口太着急,话都没说几句。”葛春兰视线紧随,见她闭口不谈,着急,“说话啊。”
夏妍皱眉,鱼一样钻进被窝里,只留给她后背,“再说吧,太困了。”
“困什么啊,才九点半。”葛春兰杵了她肩膀一下,“起来,去把门关上,我问你点事。”
夏妍唉了一声,身心抗拒。
忙了一天,腿都累直了,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吃完饭就撑不住了,硬是捱到这时候,她一动不动,“我真睡了。”
葛春兰脸拉得老长。
喊:“陆屿!”
夏妍扑腾一下支起上半身,“叫他干什么?”
“关门啊。”
“…欸真是,我去关。”
她没穿拖鞋,光着脚去关门,回来时葛春兰已经把她枕头移走,还摆出一副彻夜长谈的架势。
夏妍无奈,打着哈欠坐下,“行行行,问!”
葛春兰说:“我就问小季。”
“他出差了。”
“去哪出差了?”
“外地。”
“夏妍,你给我好好说话!”
“好像去阳川了。”
“好像?”葛春兰越问越没底,“怎么还好像呢,你俩不联系?”
都提分手了,当然不联系了,夏妍困意散去,心想,话赶话说到这了,不如…
她小声:“其实我和他已经…”
葛春兰直直地看着她,自己生的,从小养到大,摆出什么表情要说什么话,她都能先一步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