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惠妃离开后,大格格挣扎着要下地,跑到产房门口,这才哭出声来。
“额娘,额娘……你别不要丰生格,呜呜……额娘你别走!”
胤褆眼眶猛地一烫,虎目含泪,终于忍不住,抱起大格格进了产房。
屋里大福晋已经被医女施了针,清醒过来,血也止住了。
听到声音,她转头看过来,瞧见哭得满脸是泪的女儿,眼泪也跟着落下。
胤褆轻咳了几声,咽下嗓子眼的哽咽,上前轻喊。
“福晋……”
大福晋仿若未闻,一眼都没看他。
从她喝了前院送过来的补汤,突然就开始肚子疼,破了羊水开始,她心里就再也无法装下这个男人了。
她只冲着大格格伸手,虚弱地哄受到惊吓的女儿。
太医还在一旁小声禀报:“大福晋血崩止住,多将养一阵子便是,不会妨碍寿元……”
胤褆的心窝子却像被人破开了个洞,他知道,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等大阿哥所的消息传到康熙跟前,方荷才刚忍着疼吃完了鸡汤面躺下。
康熙依然不错眼地盯着屏风,只吩咐梁九功:“你走一趟,捡些上好药材过去,让太医院多上点心。”
“还有大福晋早产一事,查!”
梁九功躬身出去,才走到天井里,总算是听到了方荷一声痛喊——
“啊——!!疼死爹了啊啊啊!”
梁九功:“……”虽然但是,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呢。
里头康熙确实疼,脑仁儿疼,心窝子也疼,同样坐不住,在屏风前头走来走去,却是无人敢拦。
除了方荷,她感觉下半身疼得像是有人在拿刀子剌一样,隐约看到屏风后头有东西晃,再也忍不住疼出来的烦躁。
“贵主儿吸气——”
“嘶……转什么转!脚不想要了割掉啊啊!”
“……贵主儿呼气——”
“呼……好疼,都怪你!你个混蛋!!”
“……贵,贵主儿用力!看见头了!”
“啊啊啊!混蛋!我再也不生了呜呜呜……”
被骂得僵立在屏风后头的康熙:“……”所以先前不出声,都是攒着这会儿好骂人的吗?
好在他家果果还没疼坏了脑子,一个不该带的字儿都没带。
康熙无奈地以扳指抵住眉心,目含警告地扫了眼殿内伺候的宫人,尤其是李德全,叫他们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李德全立马明白了主子爷的意思,赶紧躬身出去叮嘱外头的宫人和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