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张嘴啊……”什么刻薄话儿都能说出来,却偏偏叫人想得紧。
方荷仰着头承受着他沁凉的吻,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放进自己的棉捂子里。
“您也不知道多穿点,刚才戳我脑袋的时候,孩子都被您手冰得在我肚儿里打滚呢。”
康熙原本冰凉的大手,被温暖柔软的小手抱住,在棉捂子里相握,轻轻搁在方荷鼓起的肚皮上。
康熙手指微动,又在方荷额头上亲了亲。
“朕不在宫里,你辛苦了。”
方荷看着他,也笑吟吟抬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两下。
“您不在宫里,慎刑司最辛苦。”
康熙:“……”
两人四目相对,外面的脚步声和轿子的晃动好像都被忘却了,眼中只剩下彼此。
近百个日夜不能相见的思念,此刻都化作格外充实的愉悦,在心窝子里滚动。
康熙想着,这混账果然坦诚,胖了不少,却愈发招人眼了!
方荷想着,小别胜新婚,六个月好像还能造作一下啊!
“果果想好怎么跟朕交代了吗”
“皇上想好要什么时候交公粮了吗”
嗯?两人都愣住。
原本还缠绵拉丝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轿辇很快就回到了乾清宫。
方荷特地将啾啾送去寿康宫,就是为了空出时间,好好跟孩子爹‘交流交流’。
一进殿方荷就先张罗着叫人送热水上来,让在北城门吹了许久冷风的康熙沐浴更衣。
等康熙出来,李德全也端着御膳房熬好的姜汤过来了。
热辣辣的姜汤下了肚儿,连日赶路月余的康熙彻底放松下来,喟叹一声,靠在罗汉榻的软枕上,含笑望着方荷。
“朕不在宫里几个月,果果行事倒越来越周全了。”
方荷撇嘴,想说她做宫女的时候做得比现在还周全,这算什么。
可说出来,有升职加薪反而怠工的嫌疑。
她转移话题,问:“刚才皇上要让臣妾交代什么?”
康熙似笑非笑:“朕离京之前,你小意温柔伺候得叫人心里熨帖,那时候是哄着朕以为你乖巧懂事,好叫朕更记挂你,留下李德全护你周全。”
“夜里还一反常态地缠着朕,也是为了怀个小阿哥,好引出那些魑魅魍魉,趁朕不在宫里,好狐假虎威。”
“是也不是?”
方荷咧开小嘴笑:“什么都瞒不过万岁爷,您都知道了,还让我交代什么啊。”
康熙收了表情,沉着脸看她:“你就不怕朕回来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