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你去请苏嬷嬷和乌嬷嬷过来。”
这样的大场面,若不叫大佬们瞧瞧,都辜负德妃一片心意!
得知畅春园出了针对皇嗣的阴毒之物,孝庄气得头都发晕,把太后唬得不轻。
更因中招的是方荷,她怒气半点不比孝庄少。
伺候着孝庄喝了安神汤睡下,太后亲自带着乌林珠和苏茉儿来到云崖馆。
康熙原本还在为前朝之事头疼,得知后脸色瞬间就黑了,觉得这事儿跟前朝的动荡脱不了干系。
他对方荷的宠爱,就连宫外都有所耳闻,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方荷,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
康熙下旨,叫随行避暑的妃嫔全去云崖馆,动静闹得比方荷想得还大。
云崖馆不大,只一进正殿三间,两座偏殿各三间的格局,只是多了个二层,天井只有其他院子的一半大小。
且不说常在和答应们,甚至几个不受宠的贵人都只能站在廊庑上。
等太后和康熙并贵妃三人冷着脸落座,宜妃和荣妃、德妃也到了,都没了方荷坐的地儿,她只好站到太后身边去。
康熙微蹙了下眉,没说什么,只沉声问贵妃。
“后宫一应事务,你就是这么管的?”
贵妃面色不变,摆脱情爱的束缚后,她比先前理智多了,清楚掌权定要担责的道理。
她起身下蹲,“回皇上,若在宫里,各宫发放月例都有定数,进出查验也分外严格,很难动手脚。”
“只是初来畅春园,头一次发放月例,也有些起居物什需要更换,内务府来畅春园的人手只有宫里的一半,才有些捉襟见肘,叫人钻了空子。”
说完难处,她立刻给出解决办法。
“无论如何,大宫门处也有医徒和侍卫把守,采买进出没那么容易被做手脚,应该不难查。”
“臣妾已叫人去内务府,将昨儿个负责云崖馆伺候的相关宫人和太监,押入慎刑司严加拷问,必定给老祖宗、太后和皇上一个交代。”
康熙神色和缓了些,刚要说话,太后接话道:“不独是昭嫔这里,所有妃嫔那里都派人查一遍,务必保证畅春园再无这种阴损之物!”
康熙也想说这个,他对贵妃道:“若人手不足,朕令顾太监听你调遣,此事定得查个水落石出!”
贵妃心下松了口气,知道眼前这关就算是过了。
她不动声色看方荷一眼,还是说了句软和话。
“是我办事不力,连累昭嫔妹妹,等查出那起子该死的奴才,我回头再给妹妹请罪。”
方荷心神一直放在德妃身上。
她发现,德妃过于淡定,这叫她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浑不在意贵妃的赔罪。
她福了一礼,客气道:“贵妃娘娘言重了,嫔妾昨夜贪凉,在露台上就寝,没叫人得逞,只要此事不再发生,别叫其他人也受其害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