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纳闷,皇上怎么好意思问我!”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滋味儿是不是特别好?所以你仗着自个儿是皇上,才好意思做厚颜无耻之事?”
康熙惊了一瞬:“你……”说什么?!
“是,我放肆,是皇上自个儿要听的。”方荷也学着他那样,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你答应过我的事儿,给我的承诺,有几回是兑现了的?叫你跑你都磨磨蹭蹭的!”
“我不想翻旧账,就您那一笔笔烂账,我翻起来都嫌麻烦。”
“先前有人在北蒙想要我的命,我问时皇上几次三番沉默,是不能替我做主啊,还是做不了主,您倒是跟我说一个字了没有?”
导致她现在想搞人,都不知道该搞谁。
康熙沉默听着,虽然她越说越生气,可他心里的火却不自禁渐渐消退,这让他更觉得荒谬。
门外偷偷伸长了耳朵的翠微都直咋舌,难不成皇上……还真长了那么几根贱骨头?
“还有!”方荷伸手往康熙心口戳。
“御医罔顾我身子虚弱的事儿不提,我不问,你也没告诉过我一句吧?”
“怎么着,我就得什么都跟你说,把你当成天当成地,就你能把我当空气是吧?”
“问我之前,皇上何不扪心——”正发着火,方荷脑子里猛地闪过一抹灵光。
这回,她抓住了。
在山东重新登龙舟的时候,德妃话里的不对劲,这会子方荷突然就反应过来。
对啊,只有秦新荣知道她身子虚,康熙和御前的人也知道了……可德妃是怎么知道的呢?
还有,佟佳氏既然过来发难,正确流程难道不是人证物证俱全,好确保一下子把她摁趴下吗?
可瞧着佟佳氏那空口白牙的气急败坏的样儿,也太小儿科了点,好像还没准备好似的。
那她为什么会这么匆忙?除非……是知道了些御前的消息,醋上头,酸没了脑子。
佟佳氏有窥探帝踪的嫌疑,可若她没那个本事呢?
最有可能的就还是德妃,毕竟御医她都能把控在手里……
“怎么不说了?”康熙哑着嗓子开口,抓住她下意识在自己身前画起圈来的小手,心却彻底踏实下来。
方荷确实没有吵下去的心思了,心思一转,突然鼓着脸儿,用小手捶他几下。
“哎呀,您都把我气忘词儿了,都怪您不好。”
外头翠微和李德全:“……”不是,正好好吵着架,里头干啥呢这是?
康熙也有些啼笑皆非,总算是逼着她发作出来了。
只要她还愿意跟他吵,这笔账摆明车马算明白,就不会如她所说……永不原谅了吧?
他将方荷搂紧,“行,是朕的不是,朕不该什么都瞒着你。”
他说了马佳荣尚的身份和自己的难处,至于秦新荣,他也仔细跟方荷解释。
“他只招认了膳房一个粗使太监,朕已叫人将他全家关押在皇庄子上,慢慢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