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木兰秋狝,康熙不只要在热河练兵,去了木兰围场他也要练兵,震慑漠西。
平三藩,收腹台湾后,大清才安稳了不过两三载,国库不丰,将士们也需要休整,还不是跟准噶尔对上的时候。
摊开堪舆图,康熙独自静坐了许久,待得脑海中思量得差不多,他才吩咐魏珠。
“去,叫阿兰泰来见朕。”
魏珠应声往外走,梁九功提着冰碗子回来了,面色有些许微妙。
“皇额娘身子不适?”康熙眼角余光扫到梁九功的表情,淡淡问道。
如果太后不适,他一会儿见完阿兰泰,得去一趟太后的芳园居。
梁九功走近后,迟疑片刻,才小声禀报:“回万岁爷,太后娘娘身子还算安泰,只是刚才赵昌叫人递了消息给奴才。”
“他说,太后方才就派了人去探望拉克申福晋,是个眼生的。”
“奴才瞧着,乌云珠嬷嬷……似是不知情,还在准备给拉克申福晋的礼单呢。”
康熙慢条斯理端起茶盏,垂眸静思。
乌云珠是太后的掌事嬷嬷,按理说去探病这种事儿,不该瞒着乌云珠。
可太后却派眼生的人提前去探病,照消息传回来的速度,应该是一下马车就叫人去了。
如此迫不及待……太后和拉克申福晋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被乌云珠,或者说不能被皇玛嬷知道的?
他有些许猜测,但在脑海中稍转了一圈,就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
太后无论如何不会掺和行刺一事,否则当时也不会被吓晕。
但无论太后和拉克申福晋瞒着什么——
“叫赵昌派人去查。”
康熙沉声吩咐,眸底氤氲着无人得见的波澜,但他声音很冷静。
“告诉他,朕允许他用一切手段去查,只记得一条,不可被任何人察觉!”
梁九功心下微惊,却不敢多问,“嗻!奴才这就去。”
康熙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练兵上。
他每天从一睁眼,除了批折子,用膳,午歇,就再没个闲着的时候。
今年木兰秋狝,他只带了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来,去练兵的时候也带着两人一起。
得知自己能去跟着练兵,胤褆高兴得一蹦三尺高,都顾不得跟太子别苗头了,激动到半夜睡不着,第二天差点起晚。
胤礽也激动,虽然他已出阁讲学,可以跟着一起上朝听政,但也就只听政而已。
他能接触的只有不重要的请安折子,还有前朝和历年批复过的折子,朝堂上的事儿他还沾不上边儿。
能参与练兵,在胤礽看来,代表汗阿玛对他的认可。
所以哪怕头一日,胤礽就因骑马时候太长,大腿内侧都被磨出了血点,也咬着牙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