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来住新客栈,图得不就是个舒心么?
要这么说,一两银子一天,他们还是愿意住的。
林辰叫人把马车安置好,顺便去喂马,引着二人往里走,脸上还有点委屈呢。
“而且咱们客栈里不光住着舒坦,每到了饭点儿,还有节目提醒大家用膳呢。”
“这价儿非常良心了,按我们老板的话说,我们这都不挣钱,最多就挣个口碑。”
“哦?你们东家是本地人?”周培公感兴趣地问道。
北方人都称呼主家为东家,只有南地某些地儿,才管商号的东家叫老板。
林辰目光闪了闪,笑着点头:“可不是,我们老板就是仪真县人,原本跟着家人在扬州府。”
“后来家里人去世,就回来老家守着老宅过活,又不想坐吃山空,这才起了个营生。”
周培公听着林辰说话,很放松地踏入了客栈。
一进门他和周二就闻到了好闻的花草香气,叫二人都不由纳罕。
南地哪怕没有北方冷,这时节普通人家也养不起鲜花,这主家老板倒是有本事。
也没看见有鲜花,只柜台和与之相对的小高台上,摆着些普通的万年青盆栽,哪儿来的花草香?
周培公年五十三,十九岁便做了官,才致仕不足两载,以他多年为官的城府,也没急着问。
眼见林辰能说会道,还一脸委屈,周培公失笑之下,叫周二先去交了对方要求的十两押金。
他气定神闲坐了下来,等着对方说的汤圆和赠送的小年饭。
等周二回来,汤圆并着四喜丸子,将军过桥,水晶肴肉,拌千丝,龙须春卷,还有一大碗文思豆腐汤,把桌上摆了个满满当当。
负责上菜的伙计笑道:“今儿个我们的汤圆里有彩头,贵客用的时候慢些吃。”
“若得了彩头,今儿个咱们就送贵客一场好戏。”
周培公失笑,他做官多年,甚至连宫中的大宴也有幸参与过,什么好戏没看过。
周二也只念叨:“那还不如给我们免些房费来得实在呢。”
伙计嘿嘿笑,“我们老板说,叫贵客高兴是应当应分的,可也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您就当花一份儿银子买了双份的舒心,四舍五入也等于省钱了不是?”
周二:“……”
周培公被逗得大笑,“好,那我们倒是要看看能不能吃着彩头了。”
“要能得着彩头,好戏无所谓,老夫倒想与贵东家喝上一杯,天涯比邻处得遇有趣之人,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方荷饿得不行,去后面偷吃刚炸好的小银鱼去了,掀开后门的帘子进门,就听到了周培公的话。
她好奇地探了探脑袋,看到一个蓄着中长美须的老人家,瞧着气度不凡,颇有些像方荷曾经见过的那些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