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叔宝,现在不是一意气用事的时候,卫家不能没有后,算是哥哥求你了!”卫璪捏紧了卫玠的肩膀,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城外,停着两辆辆简约的马车,马车后跟着百来名奴仆,夜深犹如墨般浓稠,月光下,两个兄弟依依惜别。
“叔宝,去了豫章之后,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没有哥哥在身边照顾你了……”卫璪声音低沉,隐约透着哀伤。
“哥,我知道了……”卫玠微微哽咽,眼中泛着泪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走吧。”卫璪轻轻喊道,眼中尽是不舍,他含泪转过身去。
卫玠缓缓上了马车,留恋的看了卫璪一眼,随后放下了车帘,很快马车便缓缓行驶了起来。
“大哥,保重。”卫玠忽然喊道,卫璪身体微微一僵,泪水蓦然掉出了眼眶。
很快队伍便消失在了浓稠的月夜中。
呼延晏帐下,夜深,灯火通明,呼延晏脸色幽深。
“传令下去,三日后攻城。”
他不打算等刘曜他们了。
此时司马炽正传召河南尹刘默进宫。
“臣河南尹刘默,参见陛下。”刘默着一身戎装,缓缓行礼。
司马炽脸色阴沉,没有想到汉赵大军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朕命令你率领七千兵众前去抵御呼延晏。”
刘默脸色微变,迟疑的开道:“陛下,呼延晏来势汹汹,陛下必须早日做打算,离开洛阳城。”
司马炽沉吟未语,薄唇紧抿。
“启禀陛下,匈奴将领呼延晏方才已经攻陷平昌门,并且命人焚烧东阳、宣阳诸门及诸府寺。”一名臣子匆匆进来汇报道。
“什么?”司马炽脸色剧变,手不自觉握紧,墨色的眼眸浮涌着剧烈的怒意。
“刘默,速速领兵前去东阳门抵抗呼延晏。”司马炽面容冷如冰,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刘默很快就领着七千兵众来到了东阳门,此时的东阳门火光连天,历史悠久的建筑倒塌在火中,地上尸骸堆积如山,火光映着刘默惨白的脸庞。
匈奴士兵残暴不忍,烧杀抢掠,抢夺了无数的宫人与财宝。
“将军,这下该怎么办?”身后的副将面带慌乱,着急询问道。
呼延晏早就知道刘默领兵来阻挡他们,于是一早就在这里部署下了重兵。
夜色下,呼延晏披着甲胄,手持长剑,看着周围的残垣断壁,士兵抬着无数箱的金银。
“启禀将军,晋朝的将领刘默此刻正在东阳门。”身后的副将回禀道。
闻言,呼延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终于来了。
刘默看着寂静的东阳门,忽然察觉有一丝不妙,很快周围迅速涌出一批士兵,那为首的将领呼延晏神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