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玠二人躲过城中巡查的士兵,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垣延上,卫玠骑上马匹,黑衣人紧跟其后。
垣延回头,见卫玠已经骑上了马,示意士兵杀掉奋力抵抗的守卫。
忽然一阵浑厚有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伴着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垣延脸色一变,急忙喊道:“追兵来了,所有人速跟本太守冲出去!”
卫玠脸色微变,马背上颠簸不稳,垣延骑马来到卫玠身边,忽然将卫玠拉到自己的马匹上,厉声道:“抓紧!”
卫玠刚刚稳住身体,慌忙抱住垣延,忽然后面传来箭羽划破空气的声音,那飞驰的箭羽从她耳边划过,卫玠惊魂未定,随即听到有一支箭羽刺中了马的后腿,骏马嘶鸣了一声,垣延眸子微寒,奋力加速冲了出去。
呼延翼默默放下弓箭,看着垣延的人马逐渐远去,他眼中不由燃起熊熊怒火,该死的垣延!
这天夜里的宜阳城,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四处燃着火光,鲜血与烧焦的味道久久弥漫,乌鸦低鸣的声音划破夜中。
……
刘聪刚清醒过来,蓦然他眸子一变。
“禀报四皇子,大司空求见!”忽然外面传来侍从报信声。
刘聪脸色阴翳,眼底满是凌厉之色,他沉声道:“传进来!”
刘聪手放在榻上的床栏上,不自觉的收缩手指,深沉的眸子透着寒厉。
“臣呼延翼参见四皇子。”呼延翼脸色颇为难看,他看了一眼刘聪急忙垂首道:“回禀四皇子,垣延率领人马趁夜偷袭我军之后逃走了!”
呼延翼的声音一落,刘聪却意外的沉默了下来,脸色深沉难测。
“我军伤亡如何?”刘聪看着呼延翼,声音犹如寒冰,眼中闪过阴鸷之色。
“我军伤亡者过半,而垣延趁乱烧毁了粮仓,现有的粮草不足我们撑过三日。”呼延翼低着头回禀。
刘聪双眸微瞑,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妇人之仁,轻信垣延!连番的胜利让他失去了以往的判断。
“禀报四皇子,卫公子不见了!”忽然房外传来一个匆匆的脚步声,那正是随侍在卫玠左右的护卫。
那人的话语刚落,刘聪微微一愣,既然深深的笑了起来,眼底的阴鸷犹如滔滔不绝的江水,十分骇人。
原来如此!卫玠!你竟然为了逃走而算计我!假意的服从我!
刘聪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可怕,蓝色的眸子内燃烧着熊熊烈焰,似要将一切毁灭殆尽。
“垣延叛逃之事,是本皇子疏忽大意未设防备,来人,传令下去,明日即刻整军回平阳!”
……
垣延一行人连夜逃回洛阳城,卫玠此刻还是惊魂未定,剧烈的颠簸让卫玠有些吃不消。
垣延一入洛阳便急忙进宫面圣。
卫玠也随着垣延进宫。
此刻,司马炽正静静的倚靠在榻上,双眸微瞑,浑身呈现出一种异样的优雅,低敛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犹如悬在夜空的朗月,孤清而冷酷。
“启禀陛下,垣延与卫祭酒在殿外求见。”殿外忽然传来总管太监禀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