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洛珈故作轻松地一笑,“没关系啦,那杯子我早就想扔了,现在碎了也好。”
林枕溪掉头离开病房,在走廊另一头拦下清洁工,把陶瓷碎片全都要了回来。
晚上她没回家,一个人窝在休息室黏补碎片,八点出门买了杯咖啡,回来没多久,有人敲门。
扭头看清是谁后,她的大脑卡顿片刻。
“你同事让我来这儿找你,”裴寂环视一周,屋里就她一个,“我方便进去吗?”
林枕溪迟疑着点头,另挪了张椅子给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你算有事吗?”
大概又是她的错觉,不然无法解释他现在连随口一答都带着一丝暧昧。
听得她呼吸发紧。
幸好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你在干什么?”
林枕溪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阐述了遍。
裴寂没问要不要帮忙,而是直接上手,林枕溪想阻止都来不及。
休息室外人来人往,里头却始终只有他们两人。
熟悉又危险的气氛再现,为转移注意力,林枕溪随便扯了个话题拦截他们不断凑近的脑袋:“白露好像很喜欢你。”
昨晚通话结束后,还一直围着她摇尾巴。
裴寂头也不抬地回:“我一直都招人喜欢。”
挺臭不要脸的一句话,经由他说出,信服力强到不容置喙,毕竟她整个少女时代,就没见过比他还要受欢迎的男生。
也正因他们之间隔着一堵堵不可逾越的人墙,才总让她费尽心思制造的巧合一次次落空。
林枕溪点头,“你确实很招人喜欢。”
裴寂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侧目看她,也笑,“说得这么勉强啊。”
她有吗?
“我身边跟我走得近的人好像没有讨厌我的,”他目光灼灼,“林医生,你不喜欢我吗?”
秘密这一刻,他突然很想亲她
他的语速很缓,带着某种试探意味,偏偏他的眼神直白又干脆,像簇着一团火星,稍不注意,就能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林枕溪通过调整呼吸节奏,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如临大敌”看上去没那么明显。
“我不讨厌你。”她避重就轻道。
裴寂专注点一偏,好奇地问:“你有讨厌的人吗?”
林枕溪想了想,“现在没有。”
也就是说,他和其他人并没有区别。
裴寂眼皮微垂,岔开话题,“这杯子是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
他自认为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不会轻易去窥探别人的秘密,但对她,他总有一堆问题想知道,不想就这样永远隔着层厚重的云雾看她。
“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患者的,她还是这里年纪最小的患者。”
裴寂有了点印象,“你说的是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女生,戴着一顶蓝粉色毛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