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当然好……”蔺寒时狠狠深吸一口气,才能勉强维持住声线的稳定,“但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巫萤晚擡起脸来注视他,继续用那种孩童般天真纯粹的口吻,道:“不要!我起来了,你离开我怎麽办?”
蔺寒时忍无可忍。
可他一张嘴就正中她下怀,唇齿间逸出一丝低哑的喘:“你把手……拿开……”
她伏在他胸膛上笑,恶劣地将热气涂在他的心口,“老婆,你不是不用忍麽?”
她还小心眼地记着他的话。
甚至腰腹故意往前一钉,恶意地做出那种男人对女人的侵略性动作。
蔺寒时现在根本控制不住喘,整个胸腔都在剧烈颤动。
这个带着强烈征服暗示的动作,让蔺寒时莫名産生了一种……自尊被她攥在手里捏扁搓圆的耻辱感。
可最令他感到惊悚的是,伴随羞耻感一同袭来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快慰感。
眼下的情形,实在太清楚不过了。
无论巫萤晚嘴里说着什麽漂亮话:什麽很高兴他能坦诚?什麽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什麽以後不要离开我!
统统都是为了麻痹他忍耐力丶消解他的自尊心。
哪怕是今晚她引导他对她表白,其实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想更好地驯服他。
就像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样——她就是喜欢看到他为她分崩离析的样子,喜欢看到他为她拆解自己丶又拼凑好自己的样子。
好像他的痛苦,也成了爱她的一种形式。
可明明对他而言,爱她是这世上最有幸福感的一件事。
想到这些,蔺寒时嘴硬下去:“不用……”
“真的?”巫萤晚又这样轻飘飘地问。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直起身,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居高临下望着他的眼睛。
手下愈发得寸进尺。
蔺寒时被她目的性明确的眼神,看得浑身发烫泛红,体温也在极速升高。
身体仿佛被丢进一团炭火里,浑身每个细胞都像被一簇小火苗炙烤着,烧得他汹涌沸腾。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他还是败下阵来,只能闭上眼,赤红的眼尾渗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也许是这具身体,也在等待一个撤退的信号。
当眼泪滚出眼眶的那一霎那,蔺寒时忽然如释重负,顷刻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和防备。
他顺从巫萤晚的心意,也顺从自己的心意,放任着开始嘶哑吟喘:“啊……”然後急切又无助地叫她的名字:“巫萤晚……巫萤晚……”
蔺寒时整个人像被按在砧板上的半尾鱼,一颤一颤,间隔着弹动身子。
一只手还在她背上,无力地抓啊抓,可就是什麽也抓不住。
他的视线焦点不断散开,又在一阵阵迷离的心跳声中,不断聚合。
明明她只是用手……
可蔺寒时却觉得浑身每根神经末梢,都被她挑弄着丶撩。拨着。
他徒劳地在清醒和堕落中挣扎,理智沉沉浮浮,好似下一秒就会失控到将整颗心脏掏出来,交到她手上,任她摆布。
巫萤晚看出蔺寒时已经在投降的边缘。
她进一步徐徐诱之:“老婆,不是刚刚才说,以後不可以再欺骗我?那你做到了麽?”
她凑过去,温柔地揩去他眼角的泪珠。
鲜润饱满的唇,就悬在他面前几公分的地方。
巫萤晚说:“你确定你说真话了吗?”
蔺寒时怔怔然,望向她近在眼前的面孔。
先是掌控欲得到满足的兴味眼神,再是小巧的鼻尖,然後才是觊觎已久的唇。
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唇上。
良久,他流着快慰的泪,哑着声音告诉她:“巫萤晚,我爱你……我不要骗你,我想的……我做梦都在想……”
巫萤晚餍足一笑,“嗯?好乖乖,告诉我,你做梦都在想什麽?”
想要她就直说呗。
她爱听的。
蔺寒时深吸口气,徐徐擡起手要抱她。
可手停在半空,却始终放不下来。
巫萤晚觉察到他的意图。
她并没有继续钓着他,而是顺从地扑到他怀里,将他被灼得滚烫的掌心,主动按在自己背脊。